“父王,一时的胜负,改变不了什么。您若一直在此闭门不出,才是真正让亲者痛,仇者快。项羽此刻,想必正于彭城饮酒庆功,嘲笑父王您一蹶不振。”
而且彭城确实损失不大,诸侯们粮草都是自备的,刘邦带着诸候们搞事嘛。
真正的野战主力,不在彭城。
别说韩信,就是樊哙、曹参、灌婴、靳歙,这些将领都不在,汉营的精锐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所以历史上刘邦惨败之后,很快就站稳脚跟,继续东进。只是从捶项羽变捶各路诸候,放弃幻想,一个一个扫平。
她爹主要是没台阶下,越安慰越尴尬,她直接递台阶不就得了。
“他敢!”门内猛地传出一声沙哑却带着怒意的低吼。
“哐当!”
木门被彻底推开。
刘邦站在门口,虽然依旧衣衫破旧,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里,颓废正在被熟悉的光芒驱散。
他扫了一眼门外屏息凝神的众臣,最后目光落在刘昭身上,复杂难明,有被看穿心思的尴尬,更有一种如释重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干涩,却已恢复了往日的腔调:“都杵在这里作甚?败了一场而已,天塌不下来!太子带来的文书呢?萧何的信呢?拿进来!还有,樊哙,去整顿兵马!子房、陈平,随我进来议事!”
他一把从刘昭手中接过那些她早已准备好的文书,转身大步走回农舍,仿佛刚才那个自闭颓丧的人从未存在过。
众臣见状,无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们看向刘昭的目光,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多了信服。
这位太子,不仅懂政务,更懂人心,尤其是懂汉王的心。
张良与陈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与赞赏,随即快步跟随刘邦入内。
刘昭站在门外,看着重新开始运转的权力核心,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那个被打趴下的刘邦已经过去了。
从这间农舍里走出来的,将是真正开始正视现实,磨牙吮血,准备将一个个对手,包括那些鼠两端的诸侯王们逐个捶爆的汉王刘邦。
争夺天下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说真的,她都很服气她爹摇人的能力,自己就出五万兵马,联军共五十六万,他连零头都够不上,却当了主帅。
怎么做到的?
至于消息里那场突如其来扑向楚军的大风,她也服气,这老天帮忙开挂了吧。
这合理吗?
这就是亲生的赤帝子吗?
算了,以后大魔导师刘秀更秀。
危机过后,刘昭心里尽是卧槽。
刘邦看刘昭站在门外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喊了一声,“太子,还不进来?!”
“哦。”
吃了大败的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刘昭应了一声,收敛心神,快步走进农舍。屋内陈设简陋,空气中先前还弥漫着未散的颓唐气息,此刻已被紧迫的氛围取代。
刘邦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刘昭带来的文书和地图,虽然眼眶深陷,但眼神锐利,仿佛刚才那个缩在壳里的自己从未存在过。
张良、陈平,吕泽、等人分坐两侧。
刘邦先看向吕泽,抱拳一礼“此番多亏了兄长,邦在此谢过。”
吕泽忙回礼,“汉王说的哪里话,臣只是尽应尽之责。”
他们客气后,才开始说正事。
“昭儿,你刚才说,魏地府库尚有积储?”
“是,父王。魏豹积攒了不少家底,钱帛、粮草、军械皆有,儿臣已命人清点造册。除留部分用于河东郡日常用度及安抚百姓外,其余皆可充作军资。”
刘昭回答得条理清晰。
“嗯。”刘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喜怒,又拿起萧何的信,“关中两万新兵,十万石粮草,萧何总是这般及时。”
他放下文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刘昭身上,“你之前在外头说,彭城损失不大,精锐尚存。仔细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回父王,儿臣以为,彭城之败,败在联军心志不齐,指挥混乱,被项羽一击即溃。但我汉军根本未失。”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