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射在他们厚重的铠甲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冰冷刺目的死亡光芒。
那长矛组成的森林,平端向前,是粉碎一切的气势!
这是古典时代最令人恐惧的冲锋景象之一,曾无数次撕裂希腊方阵、击溃罗马军团,是力量与毁灭的象征!
汉军阵中,不少初次面对此景的西域附庸骑兵,脸色白,战马不安地嘶鸣、倒退。
即便是久经战阵的汉军士卒,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人窒息。
唯有中军旗下的韩信,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稳住。”
他的声音通过传令兵清晰传到阵前各级军官耳中。
铁甲洪流越来越近,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已经能看清战马,能看清骑士面甲后冰冷的眼神,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动能即将撞击过来!
“弩手——”
韩信的声音陡然拔高!
令旗猛然挥下!
“放!”
数千张强弩在同一瞬间击!黑色的箭矢如同骤然升起的死亡乌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然后……
箭头撕裂皮革穿透铁片,凿入血肉的闷响,混杂着战马凄厉的悲鸣和骑士短促的惨叫,瞬间取代了冲锋的雷鸣!
汉军的蹶张弩和腰引弩,拉力惊人,配以精心打造的三棱破甲锥箭,在两百步内足以威胁重甲!
更何况韩信特意吩咐,弩手瞄准的不是最难穿透的胸甲,而是相对薄弱的马腿、关节、以及面甲缝隙!
冲在最前面的帕提亚重骑,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钢铁荆棘之墙!战马嘶鸣着前扑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骑士被箭矢贯穿腿部或面门,惨叫着跌落尘埃。
完整的冲锋锋矢,瞬间出现了无数缺口,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冲锋的惯性太大,后面的骑兵仍在疯狂前冲,不可避免地撞上倒地的同伴,引了更严重的混乱和践踏!
第一轮齐射,帕提亚重骑的冲锋势头已然受挫!
“换弩!第二队,放!”
训练有素的汉军弩手迅后撤装填,第二排弩手上前,又是一轮致命的齐射!箭雨再次覆盖了混乱的骑兵群。
帕提亚的铁甲固然精良,但并非无懈可击,在如此密集的专注射击下,伤亡急增加。
冲锋的洪流,仿佛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礁石,人仰马翻,度骤减。
“两翼骑兵,出击!袭扰其后!”
韩信再次下令。
周亚夫早已按捺不住,大吼一声,“随我来!”
汉军轻骑与西域弓骑兵如同两把出鞘的弯刀,从左右两翼猛然掠出。
他们并不与混乱的重骑正面冲撞,而是利用度和射程优势,绕到其侧后方,用弓箭和标枪袭扰帕提亚的轻骑兵和步兵本阵,进一步扰乱其指挥和阵型。
“步卒方阵,前进!长戟在前,陌刀随后!”
韩信的指挥冷静。
伴随着整齐的号子,汉军步卒方阵开始踏着沉稳的步伐向前推进。长戟兵将长长的戟刃从橹盾和车辆的缝隙中探出,如同钢铁刺猬。陌刀手紧随其后,雪亮的刀锋低垂,随时准备劈砍。
此刻帕提亚重骑的冲锋动能几乎耗尽,陷入了与汉军前沿车盾阵的混战。
他们的长矛在近距离难以施展,而汉军的长戟却可以勾拉刺杀,陌刀更是斩马腿、破重甲的利器!
更重要的是,汉军的阵型依旧完整,各部协同,如同一个精密的杀戮机器。
“射震天雷!”
韩信下达了最后命令。
数十名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点燃了陶罐震天雷的引信,利用简易的投石索或弩炮,将其抛射到帕提亚军阵更深处。
“轰!轰!轰!”
巨响连连,火光迸现,黑烟升腾!
虽然实际杀伤可能不大,但那从未见过的声光效果,在已经受挫的帕提亚军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许多战马受惊狂窜,士兵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