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拢双手,将颤的指尖压在掌心,语调柔软:“商先生你好,我是明箬。”
商迟无声念了下她的名字,注意到说完话,明箬又捧起瓷杯,有点儿无所适从的,小口抿了拿铁。
薄薄眼皮隐约泛起粉,水润润湿漉漉,像是被指腹揉过的花瓣。
店员送上冰拿铁。
商迟移开视线,端起瓷杯,喝了一口。
冰凉丝滑的液体滚入喉咙,浮在上层的冰块碰撞出细碎声响。
商迟放下杯子,神情倦淡。
虽然被明箬的眼睛情况惊了下,但不影响他本来的婉拒打算。
他开口道:“明小姐,你知道我的具体情况吗?”
明箬握着瓷杯,摇了摇头。
“贺阿姨只说了你的年纪,别的什么都没说。”
商迟也猜到了。
自家集团做大做强,展时不可避免和别的公司有摩擦。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财不露白,尤其是生过亡命之徒开车想要撞商家车这种事后,在外,贺吟几乎不提及自己的身份。
贺吟给自己的人设是——姨有点小钱。
这么想着,商迟略微往后靠,面不改色开始胡说八道。
“那我简单说一下我的情况。”
“我现在在越深集团工作,不过是合同工,工资不高,一个月就……五六千吧。”
够低了吧?
商迟回想着之前听到的茶水间闲聊,继续编。
“我工作这几年存了一点积蓄,前段时间买了辆代步车,基本把钱花完了,现在没什么存款。”
“我烟瘾比较重,每天要抽一包烟,有时候应酬也要喝点酒。”
假的。
“不过我这人不打牌不赌博,也是个优点。”
这倒是真的。
“我希望我未来妻子是个温柔顾家的性格,我的工资可以上交,每个月要给我生活费,我应酬回来有人能照顾我。”
商迟顿了下,看着明箬认真倾听的模样,屈指蹭了下鼻尖。
他都这么大言不惭了。
明明茶水间里那男同事说完类似的话,就被里头的其他同事嘲讽了——
“对对对,你抽烟喝酒但你是个好男孩。”
“我懂,工资上交,但老婆五千要老婆承担家庭全部支出顺便养个小孩,什么,钱不够?都被老婆败家花完了吧!”
“哇塞,洗衣做饭做家务带小孩,还要照顾你,请问你给兼职家教的住家保姆一个月多少钱啊?温馨提醒,好点的保姆现在都月入几万了哦,你不会一分不给,嘴一张只有老婆我爱你吧?”
诸如此类,把那男同事讲到破大防。
怎么明箬一点儿都不觉得生气呢?
商迟的沉默被当做了话语的结束。
明箬蜷着指尖,轻声开口:“我目前以接兼职工作为主,偶尔会跟着我老师出差去别的城市,进行古琴演奏工作。”
“家庭方面,我现在是独居状态,父亲再婚,母亲有给我留一笔遗产,在银行存了定期,每个月的利息足够覆盖我的日常支出。”
商迟又想皱眉了。
屈指在桌上敲了敲,还是没忍住,“明小姐,其实你可以不将自己的情况说得这么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