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箬低头时,商迟眉梢微动,长睫垂敛,看向那双毫无焦距的清透琥珀眼瞳。
她看不见,也挑不出,所以只能习惯。
“……”
商迟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才淡着笑意出声:“我也不太喜欢这个味道,顺手的事。”
等明箬吃饱了、坚定地挪开自己的碗,投喂得兴致盎然的商迟还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明箬耳根微红:“真的很饱了。”
商迟收回自己跃跃欲试的手:“要不要来个餐后冰淇淋?”
明箬:“啊?”
明箬最后是拿着个薄荷巧克力的圆球甜筒,被商迟牵着手腕带出门的。
这家餐馆用料足,那股清凉的薄荷味直冲脑袋,激得人思绪清明,也愈衬托出脸颊和耳根的滚烫热意。
商迟说去开车,让她站在餐馆屋檐下等会儿。
明箬小声应了好,听着人脚步声走下台阶,悄悄抬手,捏了下自己烫耳廓。
总觉得,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奇怪。
突然听到门帘哗啦撩动,几道错落脚步声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她,一道娇娇气气的小孩声响起,“妈妈,我也想吃冰淇淋。”
得到拒绝后,那小孩立刻开始哭哭啼啼。
“要吃,我就要吃!”
旁边的大人连忙出声:“一个冰淇淋而已,外公给你买!”
“乖乖最近生病都好久没吃冰淇淋,现在病好了,吃一个没事的。”
“对啊,乖乖都哭了,你们这当爸当妈的还不赶快哄哄她!”
在长辈的七嘴八舌中,父母终于无奈告饶,重新进去买了个薄巧冰淇淋球。
小孩破涕为笑,咔滋咔滋咬着脆筒。
一家人热热闹闹走远。
明箬站在原地:“……”
终于知道哪儿奇怪了。
她是不是,被商迟当做小孩子哄了?
不会是因为在琴室时候,他身板太硬,把自己额头撞红了,所以买个冰淇淋当作补偿吧?
-
深秋天凉,冰淇淋化得不快。
上车时还剩大半。
明箬怕弄脏座椅,吃得越小心,没沾上唇角。
只是吃完后,总觉得指间带着几分黏腻感。
明箬伸手在小挎包中翻找,没摸到熟悉的棱角,愣了下,才想起来,下午她把那包湿巾给了商迟。
不过还好,里面还有包普通的纸巾。
正想着,旁边驾驶座上的商迟低低出声:“找什么?”
他应该是瞥来了一眼,注意到明箬虚虚抬起的右手,了然道:“找湿巾擦手?”
明箬嗯了声。
恰好遇上红灯停下,商迟那边传来窸窣动静,很快就有一张冰凉湿巾落在她手中。
商迟哑着声笑:“抱歉,没及时把湿巾还给你。”
“没关系的,我包里还有。”
明箬用湿巾擦干净了手。
晚间路灯光从前车窗投下,纤长细白的手指泛着薄薄一层湿漉,修剪圆润的指甲微粉。
商迟侧着头,颇有些肆无忌惮地看,等明箬动作微顿,自然而然伸手,仿佛全程的关注只是为了接过这张湿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