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愧疚毫无遮掩,秀气眉头都快打结了。
商迟懒懒笑了声,打断明箬的话,“不用,完全够了,小竹愿意收留我,不让我继续在公司打地铺,我已经很幸运了。”
不管听多少次,每次商迟喊着小竹的慵懒尾调,总是会让明箬的心跳漏一拍。
亲近的人都会喊的小名。
可商迟念来,滑入耳中,却好像多一分缱绻。
又或许是因为……她心有偏向。
商迟进了客房收拾东西。
也没什么急着收拾的,床单被套都被明箬提前整理好,简约的纯色,铺展在大床上,看着挺柔软好睡。
商迟放了常穿的衣服进衣柜,关上衣柜门,微微偏头,就能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
她站得笔直,清丽眉眼朦胧在光线下,杏眼圆溜溜的,有种随时等候命令的乖巧感。
就如此时。
商迟好一会儿没动静。
明箬晃了晃脑袋,像是头上顶了接收信号的天线,确定一点儿信号都没有后,软软出声。
“商迟?”天线宝宝箬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商迟无声扬唇,将已经合拢的行李箱重新打开,随意挑了两件长款大衣,欣然接受明箬的帮助。
“有两件衣服放不下,可以放你那儿吗?”
就像是等了许久,终于被老师分配到任务的幼儿园小朋友。
小青竹身姿愈笔挺,语调轻快,尾音都上扬飞起。
“好呀~”
她转身,推开了隔壁的主卧门。
商迟拿着衣服,跟着踏了进去。
主卧和客厅相似,是尽量让动线横平竖直、空出最大活动空间的布局。
床上铺着被子是嫩生生的浅绿色,底下隆起一块,靠近点儿才看到,是个小白鲨的玩偶,被端端正正摆在枕头上,做出了睡觉的姿态。
可爱。
商迟眉眼放柔,垂下的视线中,明箬踩着拖鞋哒哒地走,裙摆下的小腿莹润白皙,袜口箍着纤细踝骨。
她熟稔地拉开衣柜门,又抬起手推了推里头挂着的衣服,“你挂这里就好啦。”
商迟应好,上前两步,将手中的大衣挂上衣架。
被推开的衣服还有些轻晃。
于是,浅米色的长裙裙摆摇摇摆摆,贴上黑色大衣的衣角。
贴一下,又贴一下。
-
放完衣服,时间也已经走到了六点。
商迟打开手机,点了份晚餐。
等晚餐送过来的时候,明箬又进了趟房间,拿了备用钥匙,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薄薄的四方卡片。
踩着拖鞋走到客厅,将两样东西一起递给坐在沙上的商迟。
“……这是什么?”
商迟微怔,目光扫过软白手指下压着的浅色卡片,过于眼熟的样式,让他眉心一跳。
下一秒,明箬乖乖交代:“这是家里钥匙,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是……,除了一部分钱存了定期之外,这几年挣的钱都在里面了,你可以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