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坐了场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感官过载之后,是从身体深处泛出的阵阵疲倦。
让人昏昏欲睡。
她几乎就要睡过去了,突然听到外头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骤然停下,下意识唔了声。
“……小竹,困了吗?”
低哑男声极为温缓,放轻了音量,逐渐靠近。
“进被子里睡。”
明箬打起一点精神,撑床坐起身,身体晃了晃,很快就被床边伸来的手稳稳托住肩膀,脑袋往前撞上男人的腰腹。
力道不重,也不疼。
另有一只手落在头顶,安抚地揉了揉。
商迟站在床边,一手揽住明箬的肩膀,一手伸长,掀开柔软的蚕丝被。
轻手轻脚将人塞进被子里,拉好裙摆,盖上被子。
一切动作和声音都像是加了温柔buff,在这样的宁静夜晚,轻柔得让人心尖软。
明箬缓慢眨眼,呓语般喊他:“商迟。”
她自觉吐字清晰,可困意席卷之下,绵软黏糊的语调,几乎将字句糊成了一团。
好在商迟靠得近,听清了。
他懒洋洋笑了下,低低应声:“嗯,是我。”
明箬没继续说话,长睫耷拉,薄薄眼皮下眼珠微微滚动,像是在想些什么。
商迟也不问,抬起手,指尖轻轻撩开黏在她额角的几缕乌黑碎。
指尖扫过肌肤。
明箬下意识眨了下眼。
她的眼尾尚带几分粉意,合拢的刹那,宛如静静躺在床上等待唤醒的睡美人。
商迟视线一动,微微下移,落在那浅粉柔软的唇上。
花瓣般饱满的、绵软的,还有颗小小的唇珠。
靠得太近,总让人生出遐想。
比如……将那颗唇珠含在唇齿间,会是什么样的清甜触感。
夜色深黯,薄纱窗帘外是星子点点。
偶尔还有哪家住户养的小狗汪汪叫两声。
一切动静却全然被屏蔽在这间房之外。
商迟敛起长睫,喉结滚动,开口时嗓音极轻:“小竹。”
“嗯?”
撩开碎的手指滑到了少女柔软脸颊,拢在她脸侧。
商迟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可以亲吗?”
“……”
困倦混沌的脑袋慢吞吞处理着商迟的话语,反应过来后,像是黑暗中划过一道雪白闪电,将她骤然惊醒。
明箬呼吸频率一变,垂落的眼睫着颤。
她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将脸颊更加贴近商迟的手,轻轻蹭了下。
这就是害羞小竹的答案了。
商迟精准领会到意思,哑声轻笑,长指扣住她的脸颊,俯身靠近。
明明视野仍是一片漆黑,可逐渐靠近的呼吸、手指力的禁锢、愈浓郁的气息——
明箬鼻尖动了动,仓促吸了两下,骤然扭过头,抬手捂嘴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