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得的,她醒来时商迟还沉沉睡着。
不过感觉睡得并不安稳。
明箬听他呼吸声时轻时沉,像是在经历什么不太好又不愿意挣脱的梦。
刚洗过的手指还带着几分湿漉水意,往前滑入男人掌心,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
“梦都是反的。”
商迟下意识合拢手掌。
牵在掌心中的手指白皙细长,捏去软软的,不似梦境中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灰扑扑又染了凝固血渍。
她的指间还佩戴着一枚铂金婚戒。
那枚小小的绿钻在晨光中折射明媚的光。
“嗯,”不愿让明箬担心,商迟轻笑回答,“我听老婆的,梦都是反的。”
……可回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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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箬在按部就班的休养。
护士每天清晨来滴特制的眼药水。
全筝也会来病房里头晃一晃,身后还跟了个学生。
据说特别会写论文。
正适合全筝这个懒怠写一句半点儿的性子,让她直接大手一挥,宣布那女生以后就是她的学生了,多学学、多写写论文。
前几天都吃的清淡病号餐。
有天,齐可婧狗狗祟祟偷渡了一份炸鸡可乐到病房。
齐岚怒斥三句,然后欣然接受齐可婧的邀请,去锁了门,和齐可婧一人一边坐在床尾,拉上明箬,啃啃炸鸡,喝喝可乐。
只有韩冬青在外头幽怨敲门。
“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你们有本事在里面吃炸鸡有本事和我说话啊。”
“排挤我?孤立我?霸凌我?”
“呵呵,我要黑化了。”
还一边敲门一边自顾自哼起歌来,“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
明箬:“……?”
齐岚淡定:“别管他,让他自己抽风。”
齐可婧:“对啊(嚼嚼嚼)小竹你不知道,我爸之前在你面前偶像包袱贼重(嚼嚼嚼)其实他一点儿也不稳重,经常抽风的,只是装得很好而已(嚼嚼嚼)这个芝士粉的好吃,小竹你吃这个!”
总而言之。
明箬的休养生活,因为有商迟、有老师一家人陪在身边,又有视力恢复的盼头,过得非常舒心。
等任淮音结束为期一周去朋城山区的活动赶来时。
就见到了一个脸颊粉润、精神奕奕还长了点肉的明小竹。
遮眼的纱布已经减少到了最后两层,轻薄覆在脸上,隐约能窥见那双灵动的杏眼。
任淮音在床边转悠了一圈。
亲眼看到明箬的脑袋跟着自己的方向一起转动。
她仍有些不敢置信,“真能看见了?不是听脚步声?”
明箬笑眼弯弯,伸手在空中比比划划。
“真的呀,具体的脸还看不太清,但是光感和轮廓已经很清楚了。”
“任阿姨,你今天穿了件皮夹克,牛仔裤上系了条红色丝巾,又酷又靓!”
任淮音视线扫过床边几人,“没作弊?没提前告诉她?”
齐可婧乐不可支:“我们也没学过什么传音术,当着任阿姨你的面悄悄给明箬传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