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吃不下就算了,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村里小卖部买两包泡面?”明箬问。
苗淼眼睛眨巴眨巴。
“我说了要向你学习的,当然是要和你一起吃食堂了!”
她豪爽地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白菜。
……还是好难吃。
食堂大锅菜的手艺,果然是炒熟吃不死人就行了是吧?
苗淼看明箬吃得面不改色,实在费解。
“小箬,你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明箬弯了弯眸,“我之前看不见的时候,试着自己做饭,成果和这样也差不多。”
吃多了就习惯了。
苗淼:“啊?你家里不给你请保姆吗?竟然让你自己做饭?”
那可是失明诶!
他们不怕明箬切到手或者伤到哪儿吗?
明箬好脾气地解释:“我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生活的能力,而且,请保姆的费用不低。”
苗淼夹了筷子白菜嚼嚼嚼,思考了一会儿。
觉得请保姆费用不低的人家,应该不至于出手就买几个几万十几万的包背着。
想到明箬说东西都是她先生置办的。
苗淼的思绪转来转去,猛地直起身。
“我明白了!”
明箬不解看她。
“我之前以为你和你先生是门当户对商业联姻,”苗淼托脸,眼睛亮亮的,“原来你们是自由恋爱,感情到了就结婚啊。”
“那架云瀑流音琴,是你先生送你的定情信物吗?”
明箬:“?”
她时常为自己跟不上苗淼的思路而茫然。
这么短时间,苗淼到底是脑补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细节,又擅自加了多少臆测啊?
明箬一时失笑,正要解释。
倏地又见苗淼掰着手指算时间,嘟囔了几句不对。
“拍卖会的时间太迟了,那就是结婚礼物?生日礼物?”
明箬不得不打断她:“云瀑流音琴是我遇到阮洺大师后,他赠送给我的。”
“阮大师?”苗淼连连摇头,“不对啊,你先生不是姓商吗?”
她理直气壮道:“拍下云瀑流音琴的那个人,就姓商,不姓阮。”
“……?”
明箬怔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线却绷得有些滞涩,“……什么意思?”
误以为明箬是不信,苗淼急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找半天,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搜罗出一段视频。
“你看,那天我哥就在现场呢。”
手机屏幕中,是布置典雅的拍卖会现场。
拍卖师一身旗袍,笑意盈盈,手指轻巧捻着那小小的拍卖锤,温言软语地追问还有没有继续加价的。
紧接着,拍卖锤以利落姿态砸下。
“恭喜15号商先生拍下这架宋代流传下来的珍藏古琴——”
视频镜头摇晃,伴随着苗淼哥哥的话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