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君,你还真是个温柔的人。”
明明直接说结论就好,之前她还曾吐槽这个世界的骸过于冷酷,现在却又觉得无论是哪个世界的骸,本质都跟原着里一样温柔。
“你自己又怎样想呢?你想重新与他合二为一,还是作为现在的你们继续生活?”
这似乎是一个暗示。
先不说原本的身体怎样,六道骸可能有办法让他们重新从灵魂层面恢复成为朱莉。
艾琳娜微微摇头:“他很喜欢现在的自己,我也无法想象失去他的陪伴。我们已经是不同的人了,就像Giotto所说,哪怕是同样一株植物开出的花,也是不同的花。”
六道骸似乎很欣赏她的说法:“不同颜色的并蒂之花吗,的确生动有形象。那样你不是得到答案了吗,你们当然还活着,无论有没有离开花枝,又是否被嫁接到其他的植物上,盛开的花就是花。”
他真的很会安慰人。用词也很优雅完美,就像一名诗人。丰富的阅历与完美主义,再搭配他的英俊容颜,令他简直无懈可击。如果他有什麽弱点,那个弱点一定就是他所认可的同伴。
“Kufufu,好了,我要去跟可爱的库洛姆跳一支舞。我的建议是你不要独自靠近西蒙,不要像看到了火焰的飞蛾,不管不顾的勇往直前。”
他的话语里似乎带有一种怜惜,似乎从以前到现在,他对待艾琳娜都是这样的态度。恐怕他还有什麽别的秘密没有说,甚至没有告诉包括朱里在内的任何人。他那双异色的双瞳到底看到了什麽?艾琳娜有些不敢确认。
“最後一个问题,就这一个问题。死亡……很可怕吗,对可以轮回的人来说,依然会觉得可怕吗?”
如果是其他人来问这个问题,六道骸会觉得自己受到挑衅。
但询问这个问题的人是眼前之人,只会让这个男人觉得怜惜,只有他知道她有着怎样的恐惧。
“很可怕。哪怕能够轮回,每一次还是会很可怕。”
“所以忘记是好事。”
“对,忘记是好事。你就当做,人生是一场漫长的梦。梦总会醒,人总会死。虽然很可怕,但你醒了之後会忘记梦,睡着之後会忘记醒了的事。所以没关系,虽然可怕,但是可以忘记就是一件好事。”
在两人分开的时候,他拥抱了一下她。这个心思细腻的男人的安慰总体现在细节之中。艾琳娜有些明白了为什麽最初他明明将库洛姆当棋子,库洛姆还是将他信奉为神明。那孩子只是看穿了这个男人的本质,就算他试图去做个冷酷的人,还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本性里的温柔。
艾琳娜目送六道骸离开,忍住回头看西蒙家族的冲动。骸君都自我牺牲过来陪她跳舞了,再作死好像有些不解风情。
正好她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她走到旁边拿了一杯酒刚端起来抿了一口,忽得一下险些将酒水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她赶紧用纸巾按住嘴,不可置信的看向另一个方向。
此时此刻,艾尔斯教授正西装革履,站在舞池的另一侧正幽怨的看向自己。
不是,请听我解释!
不对,等等,你是怎麽进来的?!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艾尔斯还是斯佩多,是个值得深思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