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试图去搭她的肩,理所当然被嫌弃的躲开。
……真考验人的理性。
他想。
现在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这次过来没有使用契约者的身体。
“亲爱的,别生气。把你关在这里是那个女人的独断,我没有想过限制你的自由。反正在这座岛上,离开了城堡你又能去哪里呢?没有船跟淡水,也没有任何航海经验,你哪里都去不了。”
艾琳娜眼神危险的斜睨他一样。
也就是说这个千刀杀的家夥本来想让她来个荒岛逃生,在她没水没食物还跑不动,苦不堪言的时候才准备出来?幸好她没有冲动,不然还不是自己白白吃苦。
蓝发冬菇头浑身颤抖一下,表情竟然好像还有点陶醉?
艾琳娜觉得不太妙,她站起来准备再往远躲开一点,结果对方连装都不装了,直接走过来,以超过正常人际交往距离贴到她跟前。
“亲爱的,看来你恢复了精神,我们来做点正经事。”
……干,干什麽?
男人如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本册子,翻开页面展示给她看。
“选一款你喜欢的,我好让人按照你的尺寸改动。”
艾琳娜瞪大眼:“这是什麽?”
看起来像是中世纪风格的礼服,可是好像太过华丽了,不像是平常能穿的款式。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水:“你的婚礼服,亲爱的。或者你更喜欢现代一些的款式?这里都有。”
艾琳娜震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啊?”
这男人怎麽比朱里还会妄想?这都什麽跟什麽?
斯佩多拿出另一份看似很古老,卷起来的文件对着她展开。
“就知道你会翻脸不认,我专门把原件找了出来。亲爱的,在你故意去寻死之前,你曾用那迷人的嗓音对我说,你同意与我结婚,不过你想要先订婚。你用那双醉人的眼睛望着我,对我讲Giotto的身份注定你们只能是朋友,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艾琳娜忍不住摇头,这不可能!在Giotto跟斯佩多之间选择後者,简直就像在纲吉与朱里之间选择後者一样离谱,她不信!
斯佩多满脸笑意,声音里却压抑着隐隐冒头的怒火。
“嗯,是的,很不可思议,可是在我正式送去婚书,你的父亲与你也正式签署回复之後,我信了。我以为你是真的选择了我,才会在那个时候相信了你,放心的前往战场。我完全没想到,你的目的是为了之後我能以未婚夫的身份,有权限调集公爵的护卫军,以复仇的名义去扫清狙击家族的敌人。”
啊,这……
艾琳娜吞咽一下,心虚的移开视线。
这听起来的确像是那个艾琳娜会干的事。
“我知道你想说你不记得了,没关系,这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我亲爱的未婚妻,你不觉得你让我这个未婚夫等得有点久?”
斯佩多将那张盖着公爵印还落款签着公爵跟艾琳娜名字的婚书抵到她脸跟前。
“这上写得很清楚,在意大利战争结束之後你就跟我结婚。亲爱的,战争早就结束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准备在彭格列的继承仪式之前——确切点,就是在一周之内,我们将交换爱的誓言。”
他一把将艾琳娜揽住,以他那张迷惑人心的面孔给她来一个特写。
“你不会想再骗我一次吧,亲爱的?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奇异的,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艾琳娜没有感到恐惧或压迫感,她反倒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出来胆怯。
他跟艾尔斯教授长得好像,正因为长得像,很容易就对比出差异。
这要是教授,多少得给她啵一下。结果明明更为强大还曾是领军作战将士的斯佩多,比起教授来却像个毛头小子。别看他言语上咄咄逼人,实际却不敢逾越雷池。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怕凶狠,却又怕惹她不高兴。
艾琳娜眨眨眼,决定给这个男人一点友善的心灵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