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认为他的目光总会透过你,看向遥远的其他地方。”
搂着她的少女说出她难以啓齿的心声。
“你在与他交往的时候,早就知道他有一个前任,但你总觉得那不是多重要的事。反正只是偶然同行一段时间的旅伴,能留下美好的回忆就足够了。”
“我是笨蛋,其实我在意的不得了。可这麽优秀到几乎完美的人,别人的眼睛又不瞎,他有前女友才是正常的事。”
她狼狈的擡手擦去自己的眼泪啜泣着解释。
“我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实际上我没办法不介意。他很好,只是不爱我。”
她曾以为,那不是重要的事。难道对方认真的爱上自己,他们就能结婚生子,永远在一起吗?别犯傻了,现实之中没有完美的童话,这麽优秀的人不属于自己。她只是普通,还不算普信。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她的报应。前世坏事做多,安排他人命运,欺骗他人感情,现在反过来中了命运的回旋镖。
最终她选择离开,前往危险的战场。哪怕友人试图劝说,她依然固执的坚持了最初的选择。
是的,她死在战场的爆炸之中,而非她最後记忆之中的那场展会之中。
那场的确同样出了事故,因会场意外塌方,导致她灵魂分裂并穿越的那一次展会。由于最後的记忆停留在那里,没有随着她每晚上穿越回去的时间流动,她误以为那就是她在自己所生活世界最後的时刻。
实际上,她的时间依然继续着,哪怕那其实是过去的世界,过去正在进行着的事。
直到昨天为止,过去,现在跟未来,依然叠合在一起,这是一场时间造成的恶作剧。
*
躺在床上,胸口附近沾染鲜血的睡美人,显得安宁又刺目。
你可以看清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与她指尖延伸开的血迹,与掉落在床边染血的短刀。
艾尔斯一阵晕眩,他被一股强烈的悲伤与愤怒所填满,就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为什麽……不能稍微等一等我?
为什麽不能相信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为什麽你总是如此任性又顽固,不顾他人的想法,自顾自的选择自己以为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哪怕那对他人跟你自己来说都如此残酷?
就算一次也好,就不能看一看身周,为爱你的人停留吗?
泪水夺目而出,内心的某样东西破碎了,令他就像一张轻薄的纸,被风一吹就会飘走。
“……没有血腥味。”
就在此时,唯一跟艾琳娜没有太过深的关系,客观又靠谱的安室透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严肃而担忧的表情转变为无语。
他转头看向门外如同化为雕塑的一男一女两人,公布自己的检查结果。
“睡得很香,连半点擦伤都没有。”
艾尔斯闻言傻乎乎的呆了呆,才快速三步并两步跌跌撞撞跑过去扑到床前。
果然如安室透所说,床上身上那些血根本没有血腥味,应该是一种调和颜料。她别说身上,就连手上都没有任何伤痕,一般来说持刀人用力去刺总会不可避免的割伤自己。
安室透感慨:“僞造的血浆还挺专业,颜色如同干涸的血迹粘稠还颜色偏暗。从现场来看多数是她自己布置的,大约是恐吓绑匪不要对她乱来的意味更多一些,毕竟这麽简单的布置别说是幻术师,就连我都没骗过。”
正在检查艾琳娜身体状态的教授老脸一红,他就有被骗过一下。
安室透轻笑:“你跟风陶都是关心则乱,要说这点还挺成功的,这是一个针对关心她生死的人的陷阱,你们中招,只能证明你们在意她。不过这麽大动静都没醒来,是吃了安眠药之类的吗?最好还是带她再去做个检查。”
被提到名字的风陶醒悟过来,连忙跑过来查看小姐情况,她把教授给挤开,不给他继续抱着小姐摸来摸去的机会。
“小姐本来就有这个现象,只要睡着就不容易被吵醒。保险起见回去还是再去看一下医生。”
昏睡症吗?安室透心下明了,他的确听过这类病症,遗憾的是几乎没有治愈的方法。
风陶背起艾琳娜,几人立即动身准备离开。然而他们在古堡走了好几圈都没能出去,仿佛遇到鬼打墙,在原地打转。
“是触发型的幻术陷阱。你们先别乱走动,我先查看一下。”
艾尔斯教授察觉到了不对,做出专业判断。
很多人误以为唯有幻术师在场才会出现幻术,但其实幻术就跟现代的催眠一样,可以利用一些辅助跟环境因素来达成。触发式幻术陷阱就是如此,当你做了特定的事,就会发生一些意外。
艾尔斯教授观察了一下:“墙壁上的油画带有暗示性,这一次再走的时候不要看那些油画,应该就不会原地打转。”
然而,他没有听到同伴的回应,而是听到一阵缓慢而清脆的掌声。
“不愧是数学教授,这些小把戏对你来说手到擒来。”
随着掌声,斯佩多的身影浮现,不知道他已经在此看了多久。
“欢迎你的到来,我很早之前就想与你见上一面了,艾尔斯教授,不,或者应该管你叫……A先生?”
——来自未来的神秘幻术师,其名为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