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言显然把他的问题放在心上了,因为下一秒他就拿出了手机,问他要不要试试,喻橙竟然犹豫了一下,最後一闭眼,豁出去了,道:“来吧!”
试就试!
叶庭言闻言,把数学课件导出来,近十年没碰过数学的喻橙从语音念出第一行字的时候,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效果竟然还不错,每句话都听不懂,和念经差不多,很刺激睡眠,喻橙睡过去前,胡乱猜测自己是不是听晕了,因为他头有点疼。
枕边呼吸声逐渐平和,叶庭言关上了播放器,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够看清身边人的模糊轮廓。
他定神看了很久。
喻橙上半身搭着被子,歪头露出一侧胳臂,春日夜晚气温偏凉,叶庭言坐起来,帮他把被角往上提了提,掖在肩膀下面。
他动作很轻,像不敢声张的春风去翻一页书。
末了,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晚安,喻同学。”
看起来喻橙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睡熟之後很乖,怎麽动都不会醒。
叶庭言转开视线,听着耳边人的呼吸慢慢沉入梦境。
按道理来讲,两人忙碌一天,应当睡得很沉,然而临近清晨,叶庭言突然醒了过来。
梦里他被泰山压顶,胸口像叠了块巨石,他睁开眼,发现没有石头,人倒是有一个。
喻橙不知什麽时候从床边滚进了他怀里,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的肩窝,手臂牢牢锁住他。
叶庭言懵了一瞬。
心跳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一些。
“喻橙。”叶庭言迟疑地叫了声。
喻橙没醒,嘴里叽咕了两声。
现下窗外微微亮,正是男人体力复苏的时候。
喻橙不爱锻炼,身材却很好,该细的地方细,该饱满的地方也有松软的弧度,叶庭言揽过他的腰。
知道他腰很细,只不过在衆人面前和在床上不一样,场景不同,脑海里的画面就天差地别。
他左手搭在喻橙的胳臂上,右手被喻橙压住,想移动他,两只手都要用力,叶庭言仅触碰了一下,便有轻微的电流穿过皮肉。
像蛊虫爬过,又像一种无情的警示。
怀里的人与他同床共枕,但并不属于他。
他隐在暗色,用了很大的力气压下涌上心头的纷繁念想,伸手想把喻橙挪回去,怎料喻橙纹丝不动,越推抱得越紧,爬杆上树般往他胸口钻。
叶庭言无奈,不知拿他怎麽办好。
时间还早,他不愿打扰喻橙难得正常的作息,只好束手就擒,随他去了。
馀下的几个小时,叶庭言用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睡着。
喻橙昨晚睡得相当好,梦里都在夸赞自己买的床垫,直到听到闹钟声,他从熟睡的状态清醒过来,开机用时创纪录,揉揉眼睛就醒了。
伸出手却察觉不对。
手感不对。
靠!喻橙搞清自己的姿势和位置时吓了一跳。
他和叶庭言怎麽睡到一块去了?
两人像两条缠绕的海带,紧紧地绑在一起,他的动作幅度略大,把叶庭言弄醒了,叶庭言看起来没什麽精神,揉了揉眉心,闭着眼问:
“醒了?”
他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手上力气分毫没松,似乎感到有些头疼,整张脸几乎埋进喻橙浓密的头发里。
喻橙心脏咚咚跳,一开始是吓的,时间长了是别扭的。
除了小时候被他爸扛在肩头看烟火,他还没被男人这麽抱过呢。
大学时宿舍室友闹着玩,互相爬床捣乱,都会被掀翻在地,一边KO一边让对方叫爸爸,但今时不同往日,叶庭言不是他那些不着调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