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舞当年不得不应下婚事,却故意装病迟迟不愿与二皇子成婚。但她也深知,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的道理。
当今皇上也就是当时的大皇子,彼时被二皇子与丞相联手打压,原本已失了先机,却不知如何得知她与慕云泽之事,也知她不愿意嫁于他二弟,便让大皇子妃以探病为名,私下与她做了交易。他许诺,只要她能帮他断了二皇子的夺嫡之路,助他登上皇位,那么待他登基后,他便下旨会解除她与二皇子的婚约,并给她与慕云泽指婚。
当时,她也曾犹豫过,不过当今皇上信誓旦旦的表示,皇位之争只在他与二皇子之间,至于她的祖父洛易之,只要日后能尊他为君,他登基后必保洛府一家的尊荣富贵,甚至会更甚从前。
所以她就信了,是她悄悄从祖父的书房偷出了二皇子与他祖父联合诬陷大皇子的证据,交给了当时的大皇子,大皇子便拿着这些证据到先皇那狠狠的告了一状。
先皇当时已病重,一时极怒攻心,下旨斥责二皇子后,便不久于人世了。而大皇子,也在先皇临终前被立为了太子,顺理成章的登上了皇位。
当今皇上登基后一年,他也确实没有食言,洛易之依然是当朝丞相,洛府依然尊荣无限,当时洛易之还甚是得意,庆幸自己及时斩断与二皇子的联系,解除了洛溪舞与他的婚约,只当是自己的明智果断方才保住了他的丞相之位。
只不过,伴君如伴虎,后来洛溪舞方才醒悟过来,之所以皇上没有一登基就动手,也不过是当时皇权未稳,根基尚浅,而洛易之毕竟是两朝元老,一时动不得罢了。
一年后,已是坐稳皇位的皇上便开始秋后算账,此前的二皇子一党便被逐一清算,洛府也不例外。当时听到消息后,洛溪舞也曾到宫中求见皇后,只不过皇后却派人将她拒之宫门外,只给她一封书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噤言方可留命。”
洛溪舞在书信的最后写道:“若非那日嬷嬷帮我换了衣裳,翌日我又失了记忆,若我早知真相,或许也不会走到今日地步,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厚颜纠缠于你。如今想来,真是羞愧难当。难怪你再见我时,总是这般态度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只当是你薄情,却不料是我不知羞耻。罢了,如今将一切说清,我心事已了。此后,后会无期,珍重!”
信纸上似有泪痕,慕云泽看完,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急急向芷兰问道:“你家小姐今日可有什么异常?”
芷兰想了想,说道:“小姐写完信后,便让我帮她梳妆打扮,状态比前几日好多了,并无异样啊。”
“慕大哥,怎么了?”鹿梦鱼见他看完信后脸色大变,急忙问道。
“糟了,她可能要寻短见了。快,去星月楼。”慕云泽说完,快往门外奔去。
“小姐要寻短见?”芷兰大吃一惊道。
“芷兰,别想了,快走。”鹿梦鱼当机立断拉上芷兰,快跟上慕云泽。
马车一路飞奔,车上三人皆是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马车一到星月楼,三人便分别快跳下马车,直冲星月楼。
“你们干什么啊?”正往门口走的云痕香被慕云泽撞了个满怀,不禁骂骂咧咧道。
“香姨,你可看见小姐了?”芷兰见是云痕香,急切的问道。
“溪舞啊,她不是说要跟你去天神庙祈福吗?”云痕香一头雾水道,“不对,你怎么还在这里?”
“洛姐姐走多久了?”鹿梦鱼急问道。
“快半个时辰了吧。”云痕香说道,“不是,你们到底找溪舞做甚?”
“来不及了,快走!”鹿梦鱼左手拉了慕云泽,右手拉了芷兰,赶紧往外冲。
“这三个人怎么回事啊?神神叨叨的。”云痕香莫名其妙道。
第49章
天神庙。白日里来烧香拜神的人不少,人来人往的,他们三人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洛溪舞。
“坏了,怕是她已经不在天神庙了。”慕云泽皱眉道,“芷兰,你家小姐今日穿的什么衣裳?”
“小姐穿的是那日抛绣球时穿的红色嫁衣。”芷兰道。
“红色嫁衣,那当是十分显眼才是。”鹿梦鱼忽然看到有一个僧人走过,道,“那有个僧人,我们过去问问吧。”
“这位道长,请问您今日可有见到一位身穿红色嫁衣、蒙着面纱的女子来过?”慕云泽问道。
那位僧人想了一下,道:“身穿红衣的女子贫僧倒是见过一位,但是并没有蒙着面纱,那位姑娘容貌绝色,令人一见难忘。”
“那么,你可知她现在何处?”慕云泽急切问道。
“方才好像往后面湖泊的方向去吧。”那僧人指了指庙后方。
天神庙位处城郊,后面有个天然的湖泊,名唤静心湖。
他们三人远远望去,只见湖边站着一名女子,一袭红衣,迎风而立,微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裾,远远看去像落入凡间的仙子一般。
此时两名同行的男子从他们身旁经过,边走边说道:“方才那名女子可真是绝色啊,怕是星月楼的洛溪舞都未必比得上她。”
“吴兄说得是,我方才也偷偷打量过了,真真是面若凝脂,眉如翠羽,眼波似水,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