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是五载。
庄府的日子,过得安稳而红火。
云初嫁进庄家第二年便生了长子,取名庄怀瑾。这孩子生下来便不哭不闹,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人,像个小大人。
庄谌抱着孙子,稀罕得不行,一叠声地说“这孩子稳重,像他爹”。
庄峙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又看看云初,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又过了两年,云初又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这下庄府可热闹了。
长子庄怀瑾三岁,已经能稳稳当当地走路说话,见人便行礼,规规矩矩的。
弟弟妹妹出生时,他站在摇篮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问云初:“母亲,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长大?我教他们读书。”
云初看着他,微微弯了弯嘴角:“等他们再大些,便由你教。”
庄怀瑾点点头,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摇篮边,一本正经地给弟弟妹妹讲起《三字经》来。
那两个小的哪里听得懂,只是一个劲儿地吐泡泡。
庄怀瑾也不恼,讲完了,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妹妹的襁褓,道:“弟弟妹妹乖,明日再讲。”
青杏在一旁看得直笑,悄悄对云初说:“姑娘,大少爷这性子,活脱脱是姑爷的翻版。”
云初没说话,嘴角却弯了弯。
龙凤胎渐渐长大,性子却截然不同。
弟弟庄怀瑜,生得虎头虎脑,一天到晚没有一刻消停。
会走路了便满院子跑,会说话了便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母亲,鸟为什么会飞?”“母亲,鱼为什么在水里?”“母亲,哥哥为什么总坐着不动?”
云初一一答了,他便点点头,然后跑去问下一个问题。
丫鬟婆子们都说,二少爷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妹妹庄怀语——与次子同名不同字,是云初取的。
她生得玉雪可爱,性子却乖巧得很,从不哭闹,见了人便笑,软软糯糯的,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郑瑶来看云初,见了这三个孩子,稀罕得不行,抱抱这个,亲亲那个,一叠声地说“云初姐姐你太会生了”。
云初看着她,淡淡道:“你也不少。”
郑瑶如今也嫁了人,嫁的是青梅竹马秦喆,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她听了云初的话,便笑起来,拉着她的手说:“咱们都是有福气的人。”
庄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云初把府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庄子的进项一年比一年多,铺子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她在京城又开了两间铺子,一间专做饰,一间卖些精巧的玩意儿,生意都好得很。
庄谌看在眼里,越觉得这个儿媳妇娶对了。他在朝中做事也顺遂,几年间连连升迁,从四品升到三品,成了朝中举足轻重的大员。
庄峙也入了仕。
他本就聪慧,读书又好,科举一路顺遂,中了进士,被选入吏部做主事。他性子沉稳,做事稳妥,在吏部几年,办的差事件件妥帖,上上下下没有不夸的。
去年,新帝登基,整顿吏治。庄峙办了几件要紧的差事,办得漂亮,很得新帝的眼。新帝在朝会上夸了他几句,说他“年轻有为,堪当大任”。
消息传回庄府,庄谌高兴得合不拢嘴,当晚便让人备了酒菜,一家人好好吃了一顿。
庄峙却还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只淡淡笑了笑,说“儿子不过是尽了本分”。
云初看着他,微微弯了弯嘴角。
她知道自己选的人,不会错。
——
这日傍晚,庄峙从衙门回来,进了正屋,便看见三个孩子围在云初身边。
庄怀瑾坐在小书案前,一笔一划地写字。庄怀瑜趴在云初膝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在园子里看见的蝴蝶。庄怀语——那个小丫头——坐在云初怀里,安安静静地玩着云初的衣带,偶尔抬起头,软软地叫一声“母亲”。
云初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