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清晨
云初清点好两个小包袱,一个装着晒干分拣妥帖的药材。
另一个包袱里,则躺着两件她挑灯赶制的绣品,用卖头茬药材得来的铜板买了素白缎子和精细丝线。
楚父借的牛车停在院外,他穿着浆洗得挺括些的旧衣,沉默地帮女儿把包袱放妥。
等云初坐好后,楚父驾驶牛车,带着她出了
一个时辰后,熟悉的京城到了。
云初步履从容,径直引着父亲穿过喧嚣的街市,来到熟悉的仁心堂门前。
药堂内弥漫着清苦而肃穆的草木香。
坐堂的李守抬眼见到她,微微一笑。
“李爷爷安好。”云初微微屈膝一礼,随后侧身,自然地介绍道:“这是家父楚文全。”
“见过李大夫。”楚文全笨拙地抱拳,黝黑的脸上带着庄稼人惯有的拘谨。
李守忙起身还礼,看向云初道:“今日带了什么药材?”
“您老自己看。”云初把包袱递了过去。
李守打开包袱,就看到根根分明、炮制得干净清爽的药材,满意点点头。
“黄芩年份足,晒得极好;这益母草处理也极为地道……”
“你这丫头,炮制手法,越来越好了。”可惜,天赋这么好的弟子,不是他的徒弟。
让莫秇白那厮抢了去。
楚文全这时才现,李大夫好似与自家闺女很是熟稔。
“两包药材共得纹银三两二钱。”
“劳烦李爷爷在抓三副药。”说着,云初拿出一张药方,药方是她摸了黎氏脉开的。
李守接过药方,一看就知道是调理女子身体的药,他也没有说什么,把药很快捡好。
随后把药递给了楚文全,“楚老哥,你先到外间稍候片刻,老夫与这丫头有两句话要说。”
楚文全接过药,也没有多问,去外面等着了。
云初跟着李守去了内间。
“你师父写信来了,还送了一箱子的东西来。”李守把信拿了出来,递给了云初。
云初接过信,看到信封行云流水的字迹,正是师父莫秇白独有的风格。
而她与师父相识,是她七岁那年。
那是中秋佳节,她与原来楚家家人,出门赏灯。
因为人多,她与哥哥姐姐们走散了,走到了一条小巷中,而在小巷遇上了受了重伤的师父。
师父是因为被仇人追杀,所以才会倒在小巷。
当时她花银子,请过路的一位大叔,把师父背去了医馆,去的医馆,正好就是李爷爷的仁心堂。
而李爷爷认识师父,俩人一起求过医,算是朋友。
所以,她把人交给了李爷爷,还留下了药钱,才离开的。
后来师父好后,她就拜了师,偷偷跟着师父学习医术。
而她学医,楚府都不知道,只是知道她还看医书,只以为她是看看。
不知道她医书是有人教导,而且她医术已经能够坐诊开方了。
至于回到真正的家,她体弱,跟着学习认识了一些药材,也只是假话。
她也不能回家第一日,就什么都托盘而出,只能慢慢显露本事,到时候才好把事情真相告诉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