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真正过了年,东市虽比西市少了几分市井气,多是贵游之士往来,可也还是软轿接软轿,腰舆挨腰舆的。
“走,带你买东西。”卫骁又牵了她,带着她往前走。
“你过生日,给我买东西?”
“我有钱,给你买,我高兴。”男人兴奋地拉着她进了家胭脂铺,特特叮嘱,“不许跟我客气,我会生气。”
卫骁有钱懒得花,倒喜欢一股脑往她身上砸。
先是胭脂铺,再是成衣店,接着珠宝楼……见了什么买什么,扔下银子便让送去芳荃居。
短短半个时辰,二百两银子出去了。
寿星公心情大好,又拉着她去酒楼吃饭,叫了一桌佳肴,说让素了近一个月的她好生补补。
陆菀枝觉得真奇怪,像是自己过生日,原本不喜欢热闹来着,与他一路逛,倒觉得别有意趣。
却说此时隔壁雅间,崔瑾儿闷闷地喝了口酒,狠狠咬烂嘴里的菜。
“怎的了,方才出去一趟回来就板起个脸,谁惹你了不成?”
好友如是问。
“没什么。”
丧期解除,她高高兴兴地出门找找乐子,就在刚刚,却撞见翼国公和归安郡主,两个人恬不知耻地牵着手进了隔壁间。
她这心情,当即便很是不好。
她讨厌翼国公,那个不知好歹的泥腿子,也讨厌归安郡主,那个装模作样,低贱的狐媚子。
这两人折了她的面子,叫她这堂堂崔家最尊贵的女郎,受了这辈子最大的委屈,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为过!
可惜崔家并无从龙之功,虽是大族,如今也还得小心行事,她不敢在这节骨眼惹出祸事。
不过,眼下情况已有所好转。
这些日她时常进宫陪伴长宁长公主,与圣人打了两次照面,一来二去,从前对她心存顾虑的圣人,对她似也有了几分意思。
圣人很清楚,自己需要拉拢崔家,她进宫之事可以说已经暗定。
等她入了宫,且看她怎么吹枕边风,狠狠收拾这对狗男女。
想到入宫,崔瑾儿又愁起来。
虽入宫之事十拿九稳,可这皇后之位圣人定不会给她,怕要与卢贵妃好生斗一斗,才拿得下来。
这一桌友人哪个不讨好她崔家女郎,见她面有愁容,自要追着为她解忧。
一人便问:“今个可是好日子,既出来玩,怎还苦着个脸?崔二娘子不防说说,可是什么人惹了你,咱们大家替你好好教训他!”
崔瑾儿自是不便提入宫之事,能说的只有那对狗男女了,想到他们说不定正在隔壁间卿卿我我,她便觉反胃。
本不想提的,被人一再追问,到底忍不住抱怨出口。
“还能是什么,撞见那位勇冠三军的翼国公,与那走了狗|屎运的归安郡主了呗。俩人手拉手的出入,到底是乡下来的,竟不知检点,真真是污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