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虫子,在他的舌上缓慢地蠕动。最开始时马彰还能感觉到一丝冰凉,之后便觉得它渐渐热了,它好像已经融化在嘴里,又好像还在慢慢蠕动。
仿佛四肢百骸都腾上无法言说的痒意,令人无从抵抗。
他的口中渐渐流出涎水来。
“成了。”练鹊轻轻道。
陆极立刻道:“我带他去审。”
似乎再也不想面对练鹊了。
练鹊了然地看着他,道:“侯爷且去,我换了衣服就来。”
陆极抿起唇,一句话也不和她说了。
等他关上门走了,练鹊这才捂着嘴,无声地笑起来。
太好玩了。
有了蛊虫的帮助,陆极等人审的飞快。
吴照见练鹊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由衷道:“我以前常觉得江湖中人的那些个奇技淫巧都是不入流的玩意。今日得姑娘相助,才发现它们有大用处。”
练鹊无语凝噎,缓缓道:“先生过奖了。”
她将桌上的名单那过来,于灯下细细地看。
都是些不大认识的名字。
那边马彰还在报名字。他双眼无神,其余的却与正常人没有两样。
练鹊先前便发现了马彰的端倪,却因为陆极的劝阻没有直接冲过去将人杀了。
反而通过马生对之施加压力,使他相信,自己已经败露。这样他背后的势力虽然不会立刻对陆极出手,却一定会对陆极作出警告。
不过他们要比练鹊想象得更加恶毒。居然可以在除夕前夜咒人家死。
练鹊虽然看不透自己师兄的心,但也知道他是不屑于去做这样的下流事的。
这些下人,真是令人看不透。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之后的事情一如他们所料。马彰果然一个人潜入了侯府。被他们当场抓获。
有练鹊的蛊在,他们并不担心己方的事会暴露。之后再将马彰放回去,他反而会成为侯府的暗桩。
“白四娘。”
练鹊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她立刻催动蛊虫,强制马彰再说一遍。
“……白四娘。”
那正是厨房里一个厨娘的名字。自己的侍卫大柱的娘。
练鹊几乎不敢想,若是自己没有发现白四娘,对方一直潜伏在自己家的话,那么岂不是全家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白四娘是白家的表亲,三代内的长辈。
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了。只是这样的人,为何会成为温氏的暗桩。
练鹊直到回乡前都没有跟人确切说过自己的故乡。
温氏到底什么时候插下了这个暗桩?也许不是为了针对练鹊。可是难道师兄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是不是有找一日,他会将这一切捏在手心,用来威胁她、控制她?
“姑娘,”陆极出声唤道,“你怎么了?”
练鹊抬眸,惶惶地同他对视。
她抬起自己的手,才发现她的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侯爷。”练鹊摇了摇头,“我……无事。”
陆极问:“白四娘……是你家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