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行至中程,正好在路上一个驿馆歇息。
练鹊作为这一干人马中唯一一个女子,还是个容貌出众的女子,自然吸引了许多眼球。
就连上茶的小二对她也要殷勤些。
练鹊对小二笑了笑。
“小二哥,你来,我问你两句话。”
小二忙不迭地上前。
“姑娘有话尽管吩咐。”
练鹊张了张口,正要问呢,陆极从外面打帘进来了。长腿一迈,正好坐在练鹊身旁。
小二的脸都白了,练鹊再问也只是支吾着不说话。
他惨白着脸,双股战战,眼中的泪珠眼瞧着就要掉下来了。
练鹊:“……我问好了,你下去。”
说完,给了他一块碎银。
等小二走得远了,练鹊这才促狭地推了推陆极的胳膊,笑起来。
她越笑越觉得有意思,抬起头又看到陆极一张冷脸。
陆极倒也不是故意摆出冷脸吓人,也就是木着脸严肃了一些。也不知这些人为何都觉得他那么凶狠可怖。
练鹊笑了许久,这才揉了揉眼睛,接过陆极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
“这北方气候是干了些。”练鹊道,“侯爷往前在西北那风是不是像刀子一样刮?”
“无碍。”陆极说道,“还喝吗?”
练鹊于是又笑嘻嘻地把杯子推给他,看着他的大手拿起茶壶。褐色的茶水从经年破旧的茶壶口中流出,精准地落在茶杯中,徐徐灌满。
男人的眉形是那种非常好看的像剑似的眉。他不说话的时候便自带两分凛然气质,再添上寒星似的眸子,真是怎么看都和练鹊的意。
尤其是他垂着眸倒茶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别有一番韵味。
当然了,这种韵味目前也只有练鹊这不怕死的欣赏得来。别人看陆极绷着一张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哪里还敢让他倒茶?
“侯爷方才是出去收信么?”练鹊一边喝茶,一边含糊着问,“我听到鸽子声了。”
“是。”陆极颔首。
练鹊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他再说话。
“侯爷?”她看向冷静自持的男人,“可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陆极这才缓缓说道:“是望都之中传来的消息,说圣上不日将要宣我进京。”
练鹊奇道:“先前年关的时候也不见皇帝召你进京,怎生地这时候倒想起你来了?”
“……”陆极含蓄地看了她一眼。
练鹊还是很懵,问:“什么?”
一旁坐着的一个年轻小哥按捺不住了,插嘴道:“想来是有人对圣上说了什么。按时间来算,此时圣上的旨意应该已经到西陵了。若侯爷没收到消息,等回到西陵再进京必然是来不及的。”
“且春季多雨,路上若是遇上雨这进京的事又要往后延。拖得迟了,难免生变。”
这也是练鹊平时为人好说话不拘小节,这小哥才敢直接说出来。
练鹊点了点头,羞赧道:“原来如此。哈哈哈我惯来是搞不懂这些事的。那侯爷不如从这里直接去望都?算上时日应当正好。”
陆极道:“我正是如此打算,只是……”
他顿了顿,道:“如此一来便要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你身上暗伤不少又被人种了蛊,我不是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