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就不懂了吧!”胡嘉淑一副对方不了解内情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容家是不主营房地产,但容家的小辈们,谁名下没点私产投资?我哥容予那么优秀,眼光又独到,开个高级酒店、弄个私人商务会所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身边的人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
“你再看看这临江一号楼的格局和位置,视野这么好,临江而立,闹中取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住宅楼,分明就是为高端商务准备的!这肯定是容予哥的手笔,宁希不过是替他出面处理杂事的!”
她这番看似有理有据的分析,不仅说服了自己,也让对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见同行的人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原来是这样!嘉淑,还是你懂得多,看得明白!”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对胡嘉淑接着说:“这么说来,这整栋一号楼其实等于是容家的产业了?你妈嫁进了容家,你怎么着也算半个容家人!以后这楼要是真弄成高级会所或者酒店,你岂不是想什么时候来住就什么时候来住?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视野最好的专属套房呢!到时候,可别忘了带姐妹我去开开眼啊!”
这番露骨的奉承简直说到了胡嘉淑的心坎里,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仿佛那视野最好的套房已经成了她的囊中之物。“那是自然,”
她故作矜持地捋了捋头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点小事,容予哥肯定会照顾我的。”
她刻意忽略了容予的四叔只是自己继父的事实,以及容予毫不留情将她清退出公司的事实,完全沉浸在这虚构的优越感中。
“走吧,我们去签我们的合同,”胡嘉淑心情大好地挽住身边人的手臂,“有些人啊,也就是借着别人的光,暂时威风一下罢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VIP室的方向。
宁希可没有把胡嘉淑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她这边正常的走程序,签完合同她就走了,压根没有再见到胡嘉淑两人。
现在要抓紧时间装修了,她准备让临江一号走京谷新区住宅楼的模式,主打的就是一个高级定制,赚就要赚大的。
宁希刚刚拿着临江一号的合同回家,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齐盛那带着海城口音、难掩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宁小老板老板!好消息!咱们在海城的广告投放效果太好了!”齐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公交站牌、本地生活报,还有几个热门广播频道同步推广,这才多久,‘云顶’的名头算是打出去了!这几天,咨询春山云顶租赁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宁希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海城那边的顺利进展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辛苦了,齐盛。咨询的人多是好事情,说明我们的定位和宣传策略是有效的。”
“何止是有效,简直是立竿见影!”齐盛笑道,“我把初步筛选过的咨询客户资料,还有几家意向比较强烈的公司背景信息,都整理好发给您。您过目一下,看看哪些比较有潜力。”
“好。”宁希应道。
桌上那台老式传真机突然“嘀”的一声,随后开始“嘎吱嘎吱”地吞吐纸张。
她起身过去,拿起还带着些许温热的传真纸。是齐盛从海城发过来的。纸张上的字迹有些许墨粉晕染,但内容清晰可见,是租客的一些基本信息。
宁希直接打开系统面板,指尖在空中轻点。
【系统功能:高级验资扫描——已开启】
几秒钟后,传真纸的上方浮现出淡淡的蓝色标识:
【资产验证中……】
很快,宁希就得到了系统的反馈,宁希从一众租客中挑选出了合适的租客,反馈给了齐盛。
处理完海城的事宜,宁希将目光投向了南城。海城的成功试水给了她信心,南城龙山区那栋位置更核心、价值更高的办公楼,也该正式启动招商了。
她沉吟片刻,打算了解一下南城本地口碑较好的广告策划公司,京都那边也需要推进,不过这件事情她打算交给林远去做,林远现在经验不足,也该给点项目让他练手,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吧。
胡嘉淑虽然在同伴那儿找回了面子,但是今天在临江阁被宁希下了面子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烦躁。
她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宁希就能在容氏混得风生水起,而且楼又不是宁希自己买的,凭什么她能狐假虎威,自己反倒丢了面子?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冲动之下,她抓起茶几上的无绳电话,飞快地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胡嘉淑心里的不满也更深了一些,这都已经多长时间了,母亲都没有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现在她打过去还接的这么慢,果然有了继父就有继母……
“妈!”电话一接通,胡嘉淑就带着委屈和怒气开口,“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容氏啊?你就不能跟继父再说说吗?容予他怎么能这么不讲情面!”
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疏离:“嘉淑,这件事以后就别再提了。”
胡嘉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别再提了?妈,我……”
“你还不明白吗?”母亲打断她,语气加重了几分,“容予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容氏有容氏的规矩。你叔他也为难,为了你的事,容予那边已经很不满了。你以后……收敛一点,别再去招惹容氏那边的人了,家里又不是没有产业,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容予的公司?”
“收敛?我收敛什么?!”胡嘉淑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声音变得尖利,“妈!你怎么也帮外人说话?是不是你现在有了新家,就觉得我是拖累,不想管我了?!我才是你亲女儿!”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甩过去,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窒。
片刻后,母亲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嘉淑,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怎么会不管你?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已经长大了,该懂点事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妈!妈!”胡嘉淑对着话筒连喊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她难以置信地放下电话,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连最亲的母亲都不再毫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了?就因为她那个所谓的“新家”?
她猛地将电话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偏向那个宁希?容予是,现在连妈妈也是!她死死咬着嘴唇,不甘和怨恨在心底疯狂滋长。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胡嘉淑气得浑身发抖,连母亲都不再是她能倚仗的靠山,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她在奢华的公寓里烦躁地踱步,她怎么着都要找回场子的。
母亲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但她还有父亲!父母离婚后她本来就是判给父亲胡向文的,不过父亲家里的条件不比外公家里,所以胡嘉淑一般不怎么问到他那边,但是现在母亲都不站自己了,她能找的也只有父亲了。
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父亲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乖女,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是不是你妈妈那边又有什么好消息?”他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易察觉的试探。
“爸!”胡嘉淑带着哭腔,将自己在容氏被宁希刁难、被容予无情清退,以及母亲刚才如何冷漠地让她别再纠缠、要她收敛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妈她现在眼里只有她那个新家,根本不管我的前程了!她甚至还说让我别再去找她!”她抽泣着,刻意激化着矛盾。
果然,电话那头的父亲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变得严肃而精明:“她真是这么说的?哼,果然是攀上了高枝,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当做弃子了!”
他的愤怒并非全然为了女儿抱不平,更多是源于感觉到容家这个资源纽带可能断掉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