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无形的扫描波掠过整栋建筑,宁希的视野中浮现出只有她能看见的蓝色数据流。几分钟后,系统扫描合格的提示音响起。
宁希满意地看着检测报告。这栋楼的工程质量确实过硬,混凝土强度超出标准要求,钢筋密度均匀,材料也确实跟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一样,都是用的最好的,质量相当的过硬。
"陈凯的B团队预计十月底能结束南城临江一号的工程,"宁希在心里盘算着工期,"到时候正好可以调过来进行内部装修。这样两边的项目都能顺利衔接上。"
齐盛站在她身旁,看着手中的工程进度表点头:"时间上衔接得正好。等陈凯团队一到,我立即安排他们进场。"
他望向宁希,诚恳地说:"老板,海城这边的项目以后我来跟进就好,您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装修期间我每周向您汇报进度,您远程指导就行,这么来来回回的跑也太辛苦了。"
宁希看着这个从最初就跟随自己的得力助手,不禁想起两年多前的场景。那时她刚接手海城的房产,跟齐盛两个人骑着二八大杠,顶着太阳在上明区的工地间穿梭,汗水浸透了衬衫。
如今,齐盛早已从那个骑自行车的小中介,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项目负责人。他手下带着十二人的团队,负责云顶在海城的全部业务,座驾也从自行车换成了小摩托,再到如今这辆黑色轿车。
"还记得我们第当初来上明区看房的时候吗?"宁希也想起了往事,笑着摇摇头,"那天你还被人欺负了,自行车也坏了,咱们推着车走了两公里,当天我还在码头给你买了个摩托。"
"现在岂止是摩托车,"齐盛拍了拍身旁的轿车,语气中带着感慨。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这些年的成长与蜕变。
"宁海一家现在什么情况?"宁希坐在副驾驶上问。
"宁康的案子月底开庭,估计要判三年。宁海失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天天在家喝酒。余慧在超市做理货员,宁芸"齐盛顿了顿,"好像已经不在海城了。"
宁希在京都见过宁芸一面,也没太意外。
趁着还有时间,宁希让齐盛带着自己去老房区看看,齐盛把车开到宁海家附近。远远地,她看见那栋熟悉的居民楼外已经贴上了法院的封条预告。
"需要进去看看吗?"齐盛问。
"不必了。"宁希摇摇头。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落井下石,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结局。
"他们一周前就被勒令搬离了,"齐盛在旁边解释,"不过听说在隔壁巷子租了个小房子暂住。"
车子缓缓驶入狭窄的巷弄,宁希正准备离开,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口的小卖部走出来——正是宁海。他手里拎着一瓶廉价白酒,衣衫不整,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宁海抬头看见车里的宁希,先是一愣,随即眼神瞬间变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猛地冲上前来,用力拍打着车窗:
"宁希!是你!都是你害的!"
齐盛立即警惕地锁上车门。
宁海隔着半开的车窗玻璃,面目狰狞地吼道:"你满意了吧?看着我儿子坐牢,看着我无家可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就"
"宁先生,"齐盛冷静地打断他,"请注意您的言辞。这一切都是法律程序,与宁小姐无关。"
"法律?"宁海嗤笑,醉醺醺地指着宁希,"分明是她处心积虑要搞垮我们一家!我告诉你宁希,你不得好死!"
宁希平静地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伯。记忆中那个总是装作和善的男人,如今却像个疯子在街头叫骂。
她缓缓降下车窗,声音冷静得出奇:"大伯,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不是你们自作自受吗?"
宁海被她这句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宁康偷盗是事实,你们欠债不还是事实,"宁希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切,与我何干?"
宁希冷眼看着他:"说完了?"
宁海见她回应,更加激动,"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宁家收留你,你现在还在乡下刨地呢!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告诉你,你会遭报应的!"
宁希轻轻挑眉,语气带着讽刺:"终于不装了吗?这些年大伯在外人面前演了那么多年的老好人,现在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宁海狰狞的脸:"当初接我回来,难道不是看中了我爸妈留下来的那些财产?这些年你们除了给我一口饭吃,一个睡觉的屋子,还有什么别的恩情,连我打工赚的学费都要抢,现在倒成了我的恩人?"
"你放屁!"宁海气得脸色发青,"那钱是替你保管!要不是我们,你早就被乡下那群泥腿子骗光了!"
"保管?"宁希冷笑,"保管到你们买了这套房子?保管到宁芸去读艺校?保管到你儿子现在偷厂里的零件倒卖?"
她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宁海心上,以前宁海为了面子,为了自己的前途,在外人面前装了那么多年的老好人,现在被赶出来就装不下去了?
宁希一点都不可怜他,报应罢了。
宁海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吼道:"那又怎样?你敢说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宁希眼神冰冷,"这些年你们不就是怕我出息了,会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吗?"
她看着宁海气急败坏的样子,语气愈发平静:"现在如你们所愿。"
宁希轻轻一笑,"你那个宝贝儿子这次恐怕要在里面待不少时间吧,上次拿三万摆平了一次,这次是多少?十万?还是三十万?你还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捞捞你的耀祖好大儿吧……"
宁希的话专门往宁海的心窝子里面戳,宁海气得脸都黑了,嘴里反复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个词。
她升起车窗,对司机说:"开车吧。"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宁海还在跳脚大骂,看着车子开远,直接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流泪。
“这一片年后应该也要纳入拆迁计划了,到时候直接出手。”宁希对齐盛说到。
齐盛说过,宁海似乎在找法子把房子拿回去,出钱买又舍不得,宁希可不会给宁海这个机会,到时候就算是把房子烧了,也不会留给那一家子再住进去。
宁希的行程还挺忙的,在海城待了两天就回到了京都,南城那边她没时间去看,但是陈凯上次回来跟宁希说过了南城的情况。
他们的工期并没有因为夏天的雨季耽误,临江一号的装修进度已经完成了半分之八十,但是因为之前暴雨涨洪冲垮了不少沿江的开发楼盘,所以南城的整个房产开发现在都挺艰难的。
不少的开发商都因为这次的灾害破产,像张茂那样及时收手跑路的很少,不过张茂肯定还是想法子卷了点钱跑路的。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按照张茂的行事风格,被抓住小辫子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保他就是了。
宁希回到京都后,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这天她再次带领团队来到文化艺术中心,进行第三次系统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