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私下打听了一下繁昌内部设计师的实际情况,听到了一些关于论资排辈、派系复杂的传闻,加上繁昌的风评似乎不是那么的好……
最终,在姚乐给的两天考虑期限截止前,陈然和陆依依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决定。
“乐姐,”陈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好了。我还是留下来。繁昌那边……我觉得不太踏实。天承街这个项目,我想跟到底。”
陆依依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我觉得现在团队很好,项目也有挑战性,我也想继续做下去……”
姚乐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她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好。既然决定了,就抛开杂念,专心把项目做好。”
“嗯!”两人异口同声,心里都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反而有种更加踏实和坚定的感觉。
姚乐将结果告知了宁希。
宁希只回了一个字:好。
繁昌那边,张秋山接到消息时,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没想到,五十万的年薪都没能打动那两个年轻人。
难怪张茂之前就说,云顶的这群人不好搞!
“没关系,”张秋山冷冷地对对方说,“这才刚开始。天承街,我们势在必得。明的暗的,办法多的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并未打算就此罢手。
时间如同指间沙,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转眼就进入了四月四月。
中期阶段,宁希待得最多的地方已经不仅仅是云顶的办公室,更多时候是在天承街的现场。
尤其是消防改造部分,云顶作为投资和运营方,缺乏足够的专业经验。
宁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高价聘请了业内顶尖的消防设计及工程顾问团队加入项目组,确保方案既符合最严苛的规范,又能巧妙融入街区历史风貌,不破坏整体观感。
云顶团队的规模,也在悄然扩大,吸纳了更多领域的专业人才。
标书的内容,早已不是最初那个略显单薄的框架,变得更加丰富细致。
有了之前成功运作时光中心的经验,宁希对招商的节奏和要点把握得更加精准。但天承街的规模、业态复杂度和对品牌调性的要求,远非时光中心可比。她亲自筛选目标品牌,重点还是要考量品牌与街区文化定位的契合度。
招商计划书改了又改,潜在商户名单增了又删,工作量远比时光中心要大的多,而且这还只是初步招商计划,因为有了“惊鸿”,这张底牌,宁希还是很有底气的。
投标截止的日期,近在眼前。
云顶的标书,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版本了,厚厚的一摞,静静地躺在宁希办公室的大会议桌上,旁边散落着无数草稿、笔记、计算纸。
团队成员们围在桌边,脸上都带着长期奋战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即将交卷前的紧张与期待。
所有的想法,在一次次的头脑风暴、实地推演、多次论证中,从最初的灵光一闪,逐渐变成了可执行、可量化、有竞争力的成熟方案。
这里面有他们对这条古老街区未来的全部想象,也有他们两个月来不分昼夜付出的全部汗水。
在这最后几天的时间里,还要进行最后一次修改,基本上就可以定下来了,疲惫与兴奋共存。
夜色渐深,指针滑向晚上十一点。云顶的办公室里,加班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互道着“明天早点来最后定稿”、“辛苦了”的话语。
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存
放最终版标书和相关核心资料的会议室,早已人去灯黑
万籁俱寂。
大约凌晨一点左右,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云顶办公区。他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脚步放得极轻,显然对这里的环境颇为熟悉。
他目标明确,直奔会议室而去。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迅速反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细细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会议长桌。
桌上,那份厚厚的、装帧精美的最终版标书,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贴着“核心数据”、“财务模型”、“技术参数”标签的加密U盘和文件夹。那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中闪过贪婪和紧张,立刻伸手去拿那份标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标书封面的刹那——
“啪!”
会议室内顶灯毫无预兆地骤然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中的微型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只见会议室门口,宁希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略显随意的常装,外面套了件薄开衫,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平静而锐利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四目相对。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间点,宁希竟然还在公司,而且……似乎就等着他?
宁希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虽然对方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还有略显单薄的身形,让她立刻认出了对方——是项目部新招进来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王敏才。
一个看起来腼腆安静、做事还算勤快的男孩子。
“小王?”宁希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喜怒,“这么晚了,来会议室找什么?需要开灯,为什么不打开?”
王敏才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会议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宁希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