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飘出混合着油酥,枣泥和糖霜的香甜气息,与冬日清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勾起许多回忆。
“时间过得真快。”宁希轻声感慨。
当年第一次跟容奶奶见面就是在这家点心铺子里,几年过去了,这家店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嗯。”容予应着,侧头看她,“我离开这段时间,云顶怎么样?张家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没有为难你?”
想问的话很多……
宁希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还好,都轻松解决了。目前天承街进度不错,就是工期赶了些。新买的地铁口楼盘也开始招租了,反响挺好。海城那边……”她顿了顿,“……也都处理好了。”
容予静静地听着,没有追问。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看似柔和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一副坚韧的内里。他没有再多问,但握着她的手,却悄然收紧。
容予也说了一些海外的事情,不过大多都是趣事,工作上的也是挑轻松的说,其实其中艰辛,他们自己知道就好。
两人买完点心,就这样牵着手,沿着熙攘又充满年味的街道慢慢走着。
走到街角,人渐渐少了。容予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宁希。
阳光落在他肩头,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小希,昨晚奶奶说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话说出口,他的表情却极为认真,他自认为不是那么容易着急的人,可是这一次分别的时间太久了,心底的万千思绪也涌上的心头,但是他也不是那么莽撞的一个人,他尊重宁希的想法。
只是这话问出口,宁希这边却是有一阵迷茫。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天承街二期改造尚未完工,后续的招商、运营、文化注入……每一项都是庞大的工程。系统的一百亿积分任务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前路的遥远和艰难。
在这一切尚未尘埃落定,在她背负着如此多未知与重任、前路尚且迷雾重重的时候,她怎么敢轻易许诺,将另一个人也拉入这场充满变数的征程?
万千思绪在胸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沉默。她停下了脚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被容予更紧地握住。
她的沉默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与茫然,没有逃过容予的眼睛。他没有等到回答,却仿佛已经读懂了她所有的为难。
他伸出另一只手,双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小希,”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冬日午后最和煦的阳光,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看着我。”
宁希依言抬起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不要着急。”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
他微微俯身,让两人的视线平齐,目光柔和而坚定:“你不必为昨晚的话感到任何压力。有些事情不是终点,也不是束缚。”
“而我,”他顿了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以及一种磐石般的笃定,“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后,在你身旁。你按照你自己的节奏走,做你想做的事,我一直都在。”
他最后说道,语气平淡却重若千斤,“等你觉得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你愿意向我伸出手,说‘我们可以一起走了’的时候。无论是一年,两年,还是更久。我就在原地,等你。”
他尊重她的沉默,理解她的顾虑,包容她的犹豫,并愿意用无限的耐心,去等待她准备好。
这番话,像一阵暖风,吹散了宁希心头因压力和茫然而升起的迷雾。
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哽咽着,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低低地、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容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走吧,该回去帮忙贴春联了。奶奶肯定等着急了。”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这个年过得格外热闹圆满。容家老宅里笑语不断,从除夕守岁到正月里走亲访友,处处洋溢着团圆喜庆的气氛。
老宅这边煮了迷糊用来刷对联,容奶奶说起容予跟容却小时候偷挖米糊吃被容四叔追着打的事情,宁希站在院子里看着贴对联的兄弟两,嘴角勾起了笑意,现在这么沉稳的两个人,没想到小时候也是那般的调皮。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正月十五一过,年味渐渐淡去,生活重归正轨,也意味着新的征程正式开始。
年后开工的第一天,容氏集团总部便召开了一场高层会议。会上,容政正式宣布,将逐步退出集团具体管理事务,由长子容予全面接手容氏集团的业务。
这一决定虽在众人意料之中,但正式宣布仍标志着容氏一个时代的交接,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容予站在会议桌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沉静而坚定。
他的话语从容不迫,目光锐利而充满力量,与会者无不感受到这位新任掌舵人的气度与决心。
宁希作为容氏的核心技术顾问见证了这一更迭的现场,。她知道,容予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她也相信,以他的能力与心性,定能带领容氏走向新的辉煌。
与此同时,另一项人事变动也悄然落定。容却正式从欧洲分部调回总部,担任集团副总裁,主要负责国内市场拓展和部分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
而最让宁希感到惊讶和敬佩的,是那位素未谋面、却已在家族内部声名鹊起的堂妹——容酥。
容酥是容予三叔的女儿,比容予跟容却小几岁。她自幼聪慧独立,很早就显露出惊人的商业天赋。如今容氏在整个欧洲跟北美的产业都由她接手。
这意味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其能力之强,魄力之大,心志之坚,令人咋舌。
宁希虽然还没见过容酥,但早已从各种渠道听说了她的传奇。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一边完成学业,一边经营产业,如今更是独当两面,这份能力与韧性,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佩?
容予顿了顿,看向宁希,语气温和:“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你们……应该会很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