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看见自己的卧室里,墙壁丶床单丶甚至是相框上的玻璃,都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扭曲的写上了鲜红的字迹。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康斯坦丁。”
这又是关乎魔法之类的诡异事件了。
他的卧室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没有逃过血字的魔爪。
包括那张,被置于相框的玻璃之後,与红色的血字仅仅玻璃的半厘之隔的相片。
那是一张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相框里的照片。
相片里,在背後欢庆混乱的聚会中,黑色长发上落了纷飞彩条的少女正微微的倾斜脑袋,依然对着镜头露出了非常难得的,愉快柔和的笑。
布鲁斯走上前将相框拿起来,垂眸看着。
唯独这个时候,他会想。
有时候,这世界上有一些超出正常人理解的事物。。。。。。。。也并不是坏事。
布鲁斯想道。
但红色的血字划过少女的脸庞,又显得非常碍眼而不祥。
布鲁斯蹙眉,将相框放回了原处。
那麽。。。。。。康斯坦丁?有人在提示他去找他。
也许是解决如今古怪事件的关键。
。
你大概是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墓园里穿过树梢投下的阳光落在你的身上。
你的手脚因为整夜的蜷坐而酸麻,清晨的露水也微微湿润了你的斗篷大衣。
你缓了一会,站了起来,茫然的四下看了看,用手掌捂着,小声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你要快点离开这里!
反应过来以後,你抱起地面上放了一晚上的花束,走出了墓园。
这次没有再受到什麽阻碍。
虽然在墓园里没有睡袋也没有避寒工具,就这麽裹着斗篷过了一晚上,是挺糟糕的经历了。
但对你而言,其实还好。
接下去的事情都很顺利。
你顺利找到了哥谭的汽车起始站,混入人群里,随便上了一辆开往哥谭大桥的公交车,你的口袋里还有些零钱。
抱着微微枯萎的花束,你安心的坐在座位上,没过一会,又觉得很困了。
阳光落在你的眼皮上,温暖又明亮。
你垂了垂头,耳边的发丝落下一络,落在怀里花束中有些枯萎的花瓣上。
在你原本的现实世界,学校和家的往返中,干净的清晨,整洁的公交车,稀少的乘客,对你而言,这样的场景感觉非常熟悉,在你的能力显现,变得频繁,并且又无法控制之前,你是常常能在这样的场景中感到安心和平静的。
直到有一次,你在车上睡着了,然後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经历了一场无比疼痛深刻的死亡。
你才开始对于在公共场合里,你那毫无预兆的就会发生的能力,感到害怕和恐惧。
这也是你自此,不太愿意出门的原因。
你的突然昏睡可能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後果。
你的能力造成的睡眠就像突然休克一样,根本不能控制,要是发生在你走在大街上,或者骑车的时候。。。。。。
其实,若是,基于这个考虑,你最能放下这种担忧,能够放松的靠在公交车椅背上,安心的任由睡意侵蚀的时候,就是现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