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停止攻击,请相信我,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啊,应该要做自我介绍对吧?”
祂慌慌张张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你好哥哥,我是四大污染物中最小的[结局],听[预言]姐姐说过你的能力,我是向你追求答案而来,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但凡有点社交方面经验的,都会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冒犯,一言不合把陶珩抓过来的是祂,现在寻求帮助的也是祂。
但陶珩同样停止能力的使用,对方的态度和以往的污染物截然不同,他试着交流。
望着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孩子,陶珩上下打量:“你是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是的。”发着光的[结局]立刻接话,祂在一开始便告知实情,殷切的态度像是生怕陶珩跑掉,全盘托出有关自己乃至领域的所有。
“世人皆会后悔,我源自他人的悔恨而生,因为想要做到某件事而无法做到,想要回到过去改变某个事件的想法……这些都是构成我的全部,而我是为了追寻[完美的结局]而来,[预言]说了,世间只有你能做到。”
“因为你是特殊的。”
“我会让你展现世间的千千万万种可能,请不要迟疑,你所做的一切,最后导致的结果都是百分百在未来发生的,我的领域不是捏造的虚假,而是真实发生的可能。”
祂的嗓音清澈,懵懂的语气解答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在[结局]的领域里,时间会真实流逝,所发生的种种都是未来可能并一定出现的,陶珩所需要做的,是寻找完美的结局。
某种意义上,对未来的预知和构建,其能力和[预言]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存在微妙的不同。
“你为什么需要完美的结局?”陶珩站在原地,收敛所有攻击。
“因为我想要知道世间是否存在既定的命运,这是我诞生的意义,可人类似乎永远都不会满足,我的信徒就算到死也会感到后悔,难道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结局?”
“怎样算是完美结局?”
[结局]迟疑了片刻:“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可以把这当作不断回溯的游戏,怎么样?如果在外界,你只会有一次机会,在我的领域里,我可以帮你排除掉近乎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答案。”
末了,祂又补充一句。
“顺便一提,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你可以尽情探索,怎么样?”
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求知的欲望,[结局]像是过分追求答案的学者,掰着手指列举所有前提条件与要求,希望能亲眼看见这个答案。
想到了什么,祂再次添加条件:“如果你为我展现了答案,我可以自愿被你吃掉,我向你保证!”
“我的味道应该不差吧,嗯嗯嗯……会是什么味道呢?”
[结局]是喜欢碎碎念的孩子,祂坐在地上捣鼓,模仿着陶珩的动作歪头。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
相对温和的谈话下,陶珩理解对方的用意,反正对自己也是稳赚不亏的买卖,领域内到处是污染,真要硬碰硬他也打得过对方。
能够知晓未来会发生何事,还能顺便偷吃几顿,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全盛状态的陶珩咽咽口水,贪吃的小性子跃跃欲试。
【皇上,三思啊!污染物之间相互角逐,你们要决出最后的获胜者,难道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
【祂明显是骗……】
话还未说完,[结局]已经高兴到原地蹦起来,祂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条项链,粗糙的编制明显是出自某人的手工,祂主动为陶珩戴上。
“哥哥,送给你!你最好看了,这是只送给你的礼物!”
近乎热情的行为把[网络]的话语全部堵回去,紧接着,世界再次转动,对方迫不及待想要实践,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工夫,祂藏匿于黑暗中,静静观察未来发生的故事。
“亲爱的,亲爱的?”
“你怎么站在那里,快过来吧,大家都在等着你。”
顾文莳的声音拉回现实,陶珩缓慢向对方走去,内心还在思考如何抵达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
既然已经决定要拯救整个世界,陶珩绝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结局]的存在反而能让他更明确之后该做些什么,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弯路。
“嗯,我来了。”
陶珩迈着大步,他展开他的旅程,开始第一次的尝试。
漫无目的的做法不是陶珩的作风,他记得[预言]所说的全部内容,回到家中后盘腿坐在地上,陈列未来需要做的事情。
“[预言]曾说过需要在第三颗陨石坠落前决出胜者,我需要成为获胜者,不过成为获胜者之后呢?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只吃污染物可以做到吗?如果我把这一片全部吃下,然后再把[预言]吃掉,应该不会有人比我更厉害了吧?”
想法可能会显得幼稚,但既然拥有无数次机会,陶珩会把能想到的计划全部实验一遍,这可是获取信息的好机会。
陶珩尝试主动捕捉污染物,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他都在努力进食,[吞噬]得越多能力也越发强大,体内汹涌的能量足以改变现状。
既然污染物之间必须角逐,陶珩已经决定成为最后的获胜者。
他瞒着所有人,偷偷干着大事,这里吃一口那里吃一口,基本把附近城市的污染物吃空了,当他面对[预言]时,对方更是毫无保留选择接受,连反抗的意愿都没有。
【太奇怪了不是吗?明明她那么强大,为什么要主动让步啊,而且我总觉得她那个笑也挺有深意的。】
【嘶,不太妙啊。】
陶珩暂时没有时间思考其中的深意,这段时间忙到双腿沾不到地面,几乎是连轴转,好在他能确定自己成为污染物之中最强大的存在。
肚子险些被食物撑爆,陶珩倏地躺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静静望着天花板,忙碌二十多天后,他的精神处于放空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