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中,苏怀望将冷水扑到脸上。
她擡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试探性地侧了侧脑袋。
侧颈上一片光滑,什麽也没有,但她就是感觉那里隐隐作痛。
她碰了碰昨晚受难最多次的那片地方,还是往常的触感,仿佛是在提醒她,昨天晚上的事完完全全就是一场梦。
但是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起床的时候都恍惚了许久。
昨天晚上林玦毫无疑问地又一次出现了,而且不知道怎麽的……动作比平时要粗暴很多,虽然还是注意着没有弄疼她,但处处都透露着急不可耐的感觉。
一想起那场过于真实的梦境,苏怀望就双膝一软。
她撑住洗手台,心里後悔和劫後馀生的庆幸夹杂在一起。
一场春梦做得像是潜意识对她的报复一样,又真实又漫长,直到猫叫声吵醒她的前一刻她都还在被梦里的林玦强制着抓着腰啃。
还好是梦,还好是梦。
她长吁一口气,同时心里又觉得有点沧桑。
她现在的性幻想已经狂野到这种地步了吗?
果然是压抑久了就容易变态,很难想象再过五年,到了三十岁她会变成什麽样。
五年後的事,多想也无益。
苏怀望简单冲了个澡,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到了中午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昨晚吃得太少的缘故,还是体力消耗太多的缘故,肚子恰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咕声。
周围没有其他人在,苏怀望面色如常,只不过脚下拐了个弯,从回卧室变成了去厨房。
门铃响起,苏怀望脚步一顿。
农村人一向规律,这个点一般都在家里睡午觉,所以……
她舔了舔唇,莫名有些紧张,又有点害怕。
只不过这种害怕和昨天晚上给林玦开门前的害怕完全不同,是隐隐带着兴奋感的害怕。
手握上门把。
果不其然,是林玦,手上提着东西。
苏怀望赶忙招呼她进来。
“我自己腌的菜,你要吗?”
林玦笑着,将手上提着的罐子递给她。
“你还会腌菜?”苏怀望将腌菜接过,好奇问道。
“毕竟是在农村长大的,你不是说喜欢闽关那边的食物味道吗?所以我想着可能你会喜欢,就多腌了一点,吃完了可以再找我要。”
交换袋子时,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林玦的手指还是冰凉,刺得苏怀望抖了下。
冰一样的触觉戳到神经里,让脑海中有关梦的画卷开始不遂人愿地自动放映。
连带着眼前少女的笑容都好像显得与往常不同了,带着微妙的味道,像一只尚未饱腹的犬类,贪婪但克制地嗅闻眼前的美食。
苏怀望下意识像後退了一步,嘴上连连道谢。
“今天感觉还好吗?”苏怀望收完东西,就听见林玦突然问道。
“还丶还好?”苏怀望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麽意思。
“这样吗,那就好,”林玦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真心实意地为她开心,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昨天看你气色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谢谢。”苏怀望回道,心里又开始谴责自己。
人家这麽关心她,她在说话的时候心里却老想着晚上做梦的那点事,实在是太……苏怀望都快找不到形容词形容自己了。
“看了恐怖小说,昨天晚上有点害怕。”苏怀望也露出了笑容,眼睛里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她胆子小这个设定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定型,林玦倒也没怀疑:“下次害怕的话可以找我,我可以陪你,两个人就不会那麽害怕了。”对方仍旧是温柔贴心地说道。
“嗯嗯,一定,谢谢你。”苏怀望接连点头,眼睛不敢直视她。
“不过感觉,好像不止是心理上的原因。”垂下头的视线中,林玦裸露在外丶笔直漂亮的小腿动了下:“你是不是有点发烧?脸好红。”
来不及反应,林玦的额头已经贴上了她的,对方脚尖踮起,正好能与低下头的她相靠。
已经不算陌生的味道从各个方位侵占过来,苏怀望的瞳孔猛地扩大,脸上热度升腾。
“要不要量下体温,好像有点热?”
林玦还在她耳旁说着细语,与她靠得很近,几乎耳鬓厮磨。
苏怀望无法不回想起昨晚。
无法不回想起昨晚林玦也是像现在这样,与她亲密地相贴,身上肌肤像玉石般冰冷又光滑,在火热中让她战栗。
不顾她叫喊,哭泣,只一味靠近她敏感的耳畔,在舔舐玩弄过後,用与现在差不多语调的轻柔低声对她说了这麽多场春梦以来,她唯一说过的一句话: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