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怨鬼一向少见,更别说这麽强大的怨鬼,因为……
“等等?”雷殷殷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它一直到天字甲等都没伤害过人?”
这是一种简略的说法,她们都知道雷殷殷口中的“人”指的是在怨鬼罪业以外的无辜者。
怨鬼很少的原因在于,不少怨鬼都会在愤怒与痛恨中选择伤害无辜者,一旦这麽做了,它们就会转为恶鬼或是凶鬼。
陈镇艰难地点了点头:“嘛,虽然很难相信,但是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在它诞生的几十年里,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者,只是日复一日地缩在它的领地里,做着它自己的凶梦……”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镇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她是技术人员,不是见多识广丶心肠冷硬的天师,这种事情总让她唏嘘。
雷殷殷低头沉思,这个案子比想象中还复杂,她现在不过是低级的天师,到底是谁把这个案子分配给她的?
她擡起头,还想要说些什麽,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雷殷殷,局长叫你。”不怒自威的中年女性向她们走过来。
她没穿制服,但腰杆笔直,浑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雷殷殷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女人将目光从雷殷殷转到陈镇身上:“还有你,谨言慎行。”
陈镇缩了缩脑袋,心虚地窝进椅子里,咕哝道:“我知道了嘛……”
她陈镇天不怕地不怕,怕个妈妈算什麽。
女人收回目光,对雷殷殷说道:“刚刚那件事,你也不要外传。”
“我知道的。”雷殷殷心里也有数。
女人这才满意,转过身去:“跟我走吧,局长还在等你。”
半晌後,训练场外,雷殷殷乖乖坐在等候区,伸头看着训练场中的雷光漫天。
她有点烦躁不安,脚尖比着脚尖。
“来了?”一道阴影突然落在她面前,她连忙站起来,点头如捣蒜。
“已经去过那里了?”雷殷殷当然知道母亲说的是谁,当即复又点头。
女人叹了口气:“那是个好人。”
她很高,比雷殷殷还要高,眉目之间与她有几分相像,即使已经带上了雨雪风霜,却也还是不减凌厉。
如果苏怀望此时在这里的话,想必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就是当时站在她病床前的那位。
“去换衣服吧,我们俩之间好久没练练了。”她转过身,随意一指。
雷殷殷错愕。
“怎麽?还以为我要问你有关这个案子的事?”
雷殷殷犹豫着,道了声“是”。
雷正青轻笑:“我倒还没有那麽强的掌控欲,连女儿的工作都要插手。”
雷殷殷抿了抿唇:“我会努力解决的。”她已经猜到了,这个案子估计就是雷正青划给她的。
惩鬼处的局长擡手,示意她不要再讲了:“安全第一,这就是个普通案子。”
而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担忧却又不得不将女儿推出去的母亲。
“我会的。”雷殷殷没弄明白母亲所说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尽可能坚定地让母亲放心。
雷正青脚步一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也该见见世面了。”
雷殷殷心里糊涂,想问这是什麽意思,但雷正青却早已快步走到训练场内。
雷光又一次闪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虽然老提公务员但我不是山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