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享受她的亲近,却又坏心思地轻咬她舌尖。
苏怀望不服气,一口又咬了回去,没想到反而让对方爽到了,眼角眉梢都吊着愉悦。
“我抱你?”林玦问她,嗓子甜得像能沁出蜜。
“……我自己走。”苏怀望软着腿下躺椅。
刚一转头,旷野的冷风便拂过,她打了个寒战,被欲望冲昏了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许多。
她开始後悔借着冲动和林玦做这种事。
不敢想象等明早清醒过来,林玦会用什麽眼神看她。
她的选择真的正确吗?真的要为了那麽一点渺茫的可能就破坏她和林玦之间现在和谐的关系吗?
一张毛毯从後面将她圈住,与之同时来的是林玦的拥抱。
少女精致的脸靠在她肩膀上,抱怨:“怎麽又开始想别的了?”
苏怀望裹紧毛毯,那颗心砰砰直跳。
——林玦说得对,她现在的确没有时间去想些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她现在最该想的应该是——
进到帐篷里以後,会发生什麽?
头晕目眩,苏怀望深一脚浅一脚,几步路被她走出了几个世纪的感觉。
心脏有一种要从身体里跳出来的错觉,一半是因为兴奋,一半是因为恐惧。
林玦跟在她身旁,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笑容,但是眼睛里却没有带上笑,只剩下难以掩饰的迫不及待。
她在迫不及待什麽?
如同被捕食者锁定了的草食动物一般,苏怀望只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那个……”她尝试开口,却马上就被林玦顶上:“怎麽了?”
林玦的脸凑到她近前,眸子很亮,带着关切。
苏怀望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胎死腹中。
她闭上眼睛,尴尬摆手:“没什麽……”
“嗯。”林玦很有活力,比苏怀望这几个月来见到的任何一个时候都更跃跃欲试。
她向前一步,为苏怀望拉起帐篷门:“不进去吗?”
苏怀望擡头,看着她被阴影笼罩了些许的脸庞,不知为何双腿发颤。
“其实我不是很困……”
“我也是。”轻笑声传来,苏怀望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但是也不早了,还是休息比较好。”
喉头滑动,吞咽下紧张。
她的身体一定比她的意识更能感知危机。
露营灯在外面,帐篷内的灯还没点起来。
黑洞洞的,像吃人的大嘴,进去後就再也无法出来。
她在害怕什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朝着恐惧的根源走了过去。
或许在某一瞬间,恐惧就是欢愉,欢愉也是恐惧。
黑暗在亲吻她。
温柔的粗暴,耐心的急切,纵容的逼迫。
她能感觉到黑暗的柔软丶黑暗的尖利丶黑暗的灵巧丶黑暗的磨人。
黑暗让她哭泣,淅淅沥沥的雨像是她做的一场梦。
她被黑暗打开,荆棘刺刺的痛感磨在了她身上,让大脑都无法反应,逐渐沉沦。
比以往都要真实的感受,不再像是隔靴搔痒,而是不容置喙的接触和力道。
黑暗化作诱人的少女,在她耳边轻喘:“好舒服……你呢?你也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