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绵的脸色极古怪。
杨菁蹙眉,肃然道:“这算什么小话,自家姐妹说说心事罢了。”
“若不出意外,庞邵齐可能做我妹夫,没定之前,自然要好生了解,面面俱到才好。”
阿绵向来什么事都听阿姐的,低下头小声道:“那姐姐可不能说与旁人。”
杨菁应了,拉着阿绵坐下,想了想,给她也倒了一杯底的米酒,这米酒度数基本上算没有,说不定还挺滋补,再把各色点心和鸡腿都推过去。
阿绵啃了两口鸡腿,眉头微蹙:“就前天,我和小庞约好去河边划船,划着划着下了雨,我便招呼他进舱。”
说着,阿绵神色紧绷,声音压得极低,“他进来坐下,也就坐了片刻,一盏茶都没喝完,我便现了——他身上有古怪,可能得了怪病!还,还可能会传人!”
阿绵叹了口气:“我早前就隐隐察觉他有病的,只是旁敲侧击,说问出什么,我也没好意思提,可前天实在是不对。”
杨菁一怔,心下暗恼,她应该审察庞邵齐的脉案。
只这年月,寻常老百姓很少闲着没事去看大夫。
庞邵齐年轻力壮,更是没看大夫的习惯。
杨菁将庞家上下都查过,连庞邵齐年少轻狂时做得那些算不上太光明正大的荒唐事也记录在案,仔细研究,却没想过查他身体状态。
“小庞只坐了一会儿,连盏茶都没喝完,他便面红耳赤,坐立不安,浑身抖,我看了看他也没热,可就是东摇西晃,跟喝了酒似的往地上倒。”
高血压?
痔疮?
隐疾?
杨菁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一闪,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阿绵鼓着脸愁:“我抱着他一通检查——”
杨菁:抱什么?抱谁?
“一开始是他犯了病,我还好,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我脑袋也晕晕的,感觉这胸口怦怦乱响,这肯定是传上我了,阿姐,可别和阿爹阿娘说,莫让他们担心。”
阿绵愁眉苦脸,“我自己去找大夫看看好了,柳大夫最近都在坐堂,我偷偷去瞧瞧。”
杨菁:“……”
她决定把阿绵如此可爱的话都记录下来。
回头给阿绵的孩子们看。
但还是有些气闷。
杨菁叹了声。
阿绵还在愁:“等我问问大夫,也让小庞来治一治。”
杨菁无奈:“你别得这样的毛病,赶紧治好,他就不必治了,最好病一辈子。”
阿绵:“啊?!”
“没事,赶紧回去歇歇,明天我就去给你置办嫁妆。”
杨菁板着脸哼哼。
阿绵眨眨眼,没敢吭声,帮阿姐又温了一壶酒,就灰溜溜回了房间。
杨菁之前没大着急,但现在给阿绵置办嫁妆之事,迫在眉睫。
她看过辛娘子陆陆续续给她添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