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的打算,是借《澄雪照影诀》里的最后一式强行突破,但把握并不大。”
“所幸,我运气不错,竟有人亲自送上了门。”
妄玉猛地一怔,旋即便似是猜到了一般:
“季樵风。。。。。。”
“。。。。。。你杀了他。。。。。。”
郑南楼却摇了摇头:
“我原本是想杀他的,所以对他说许多试图激怒他的话,想逼他出手,借机夺了他的修为。”
“却没料到,我只说了几句,他便直接将所有修为亲手奉上了。”
“他说,那是对我的诅咒。说完之后便自裁了。”
“但我不信,这算什么诅咒呢?我不是他,我做下的事,便永远不会后悔。”
“死也不会。”
妄玉的气息愈低弱,却仍是苦撑着挤出两个字:
“何苦。。。。。。”
郑南楼却径直打断了他:
“真正想报复一个人,应是一击致命,教他永世不得翻身。”
“我希望你,无论对谁,都永远不要心软。”
“你要知道,‘情爱’两个字,和这广阔天地比起来,实在太小太小了。”
他一个一个字地说出这些话,这最后才宛若叹息一般朝着妄玉道:
“师尊,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啊。”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事都给你挑明了?”
郑南楼忽又没头没尾地去问妄玉。
即便妄玉没有回答他,即便妄玉并没有真的这么想,他也是要说下去的。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从前对你的种种,都不过是因着那只可恶的情蛊而已。”
“你见我在你面前温柔顺从,眼中仿若只放得下你一人。可是背地里,还是为了杀你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郑南楼冷笑,再一次唤出了那个名字,只是此刻的情境和上一回相比截然不同:
“妄玉。”
“我恨你。”他说。
“或者说,在这么多人里,我最恨你。”
“其他人要杀我,便直说要杀我,他们不像你,连杀意都不敢昭示,还偏要藏在那些虚情假意背后,还骗我说。。。。。。喜欢我?”
郑南楼死死盯着妄玉,分明是快意恩仇的时刻,却偏生从眼中滚下一颗泪。
也只有这么一颗。
“或许在你眼里,我从前就是这样一个只要施舍一点点好处,都会迫不及待贴上来的人。”
“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从来,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是你,看错了我。”
郑南楼抬手拔出了悬霜剑,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