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也没问,你经常染头发是爱好还是什么。”
他说着,扭头询问,却猛然看见,本该已经穿上衣服,或者说,本该一边听他说一边忙自己事的白显,赤着上身,就那么直勾勾,安静的坐着,什么也不干的在盯着他看。
他明明就是坐着,什么也没干。
穆瑾却觉得心里哪块儿酸胀的难受,似乎是因为,从没设想过,会有谁,会专心致志心无杂念的,陪着他完成一件无所谓的小事,听他说一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怪不得穆哲和宋唯两个,成天成天的黏在一块儿,无事可做无话可说时,也都是乐呵呵的。
“不是爱好。”,白显伸手,接过染发剂,“是怕死,我很怕死。”
“我没有过一天松快日子,我想活着,我可以战死,但不想为了给白家争夺那些蝇头小利去死。银白色头发太显眼,是活靶子,染上色能保命。”
穆瑾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没有过松快日子。
到现在还没有过。
一天都没有。
“那现在还染吗?”,穆瑾问,嗓子发干,“我给你带了粉色,还有深灰色,好多种颜色。”
“不染了。”,白显把染发剂随手搁在桌子上,起身走到穆瑾面前蹲下,抬手摸他的嘴唇,“越显眼越好,逼的我快一些攒够军功回去陪你。”
水土不服
这是穆哲第一次远途星际飞行。
刚落地的时候只觉得这荒星燥热难耐,走两步汗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淌,原先亲肤柔顺的衣料,黏黏答答的糊在身上,怎么动怎么难受。
顶着热气出了门,先是被街景吸引,这儿也新奇那儿也新奇。
新奇了没一会儿,无征兆的,喉头一阵翻滚,猛冲到沙土地里,吐了。
姜存他们走前特意交代过宋唯,不许穆哲吃集市上的食物。
穆哲确实好奇,就像曾经好奇印度街头的油炸小吃一样,但有媳妇儿守着盯着也忍下了,真的是一口都没吃。
怎么还是吐了。
胃里就一点儿没消化的营养液,穆哲嗷嗷吐了几口,接着就开始不间断的往外返酸水,顿时喉头,鼻腔和嘴巴里都是酸臭气,恶心的不行。
“我怕是水土不服。”,穆哲蹲着,头晕目眩,扯着宋唯的裤腿,“早知道带点儿自家后院的土了。”
这说的其实是玩笑话,以前每次出远门上学,家里老人总是会给装一包家附近的土,交代要是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就捏一小撮泡水喝了。
就是个说法,至于有没有用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