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里说,”陆蓬舟拉着他进殿,“陛下用膳了没。”
“没呢。”陛下挨着他的肩膀委屈道。
进了殿中坐下,陆蓬舟端了碗粥给他,又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陛下跟他讲了讲。
瑞王找到孙喜在宫外有一个干儿子,名孙红保,这人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却四处出入京中高门府邸的宴席,陛下今日本要跟着这个孙红保去陈府老太爷丧宴,他命侍卫进府探查,在灵前供了一柱香便被请了出来,那个孙红保倒是被奉做座上宾,请进里头去了。
“瑞王暗中跟了他许久,回回如此,朕免得打草惊蛇便回来了。”
陆蓬舟道:“看样子此人是有大问题。”
陛下道:“朕知道朝中如今有拨人心怀不轨,想作乱犯上,只是一直摸不清究竟谁在其中。这些人不敢私下往来,想来是借着这酒宴的名头见面。”
“待今夜拿住那个孙红保,拷问一番在想法子。”
陆蓬舟:“那陛下下次出宫带着我,我这一年在外头走南闯北的,比陛下的侍卫们有用。”
“你就安生待在宫里,别想旁的。”
“陛下,您一人在外臣不放心,就带着我去吧。”陆蓬舟死乞白赖的贴上去求他。
陛下不为所动,转头拿起他做的衣裳往身上穿,笑着夸他道:“比从前长进多了。”
陆蓬舟不死心,翌日一早瑞王来乾清宫禀时,他悄悄躲在殿门口偷听。
“臣昨夜将人压进地牢中,审问了一夜,孙红保只招了两个小喽啰,说余下的他无从得知,他的干爹孙喜只是那帮人的钱袋子,说他们缺钱,常招揽商贾富绅。”
“对了,孙红保还说了,下次是见面约定在刘家二姑娘的喜宴上。”
陛下道:“如此般隐晦行事,还这么缺银子,看样子此事不小。”
“是啊,陛下小心为上。”
说起商贾富绅,陆蓬舟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夜里陛下枕着胳膊睡不着,陆蓬舟凑在他跟前献计。
“陛下找个富商去喜宴上引蛇出洞如何。”
“朕正想着呢,不过可信之人难找。”
“臣有一人推荐。”
“谁?”
“与我写信的周书元,周氏是江南一顶一的豪族大户,天底下人都知道周氏有钱。”
陛下回想起周书元那一脸天真的呆鹅样便想笑,着实是个好饵子。
“唉呀。”陛下拍着脑袋坐起来,“那小白脸还在地牢中关着呢,朕都将他给忘了,不知人还有气没。”
陆蓬舟将嘴巴咧成一条直线,干笑了两声,“人应该没事,臣……臣先前已经将他放出去了。”
“放了?”陛下锁起眉头,“你怎么放的。”
第1o1章不抱朕抱谁。
“臣、就是放他走了。”陆蓬舟心虚低下头,故作忙乱地抚平衣裳的的褶皱,一面说一面颤着眉头,生怕陛下会一抬手打过来似的。
“你过来。”陛下支起腿懒散坐着,朝他张开胳膊。
陆蓬舟头埋得更低,一点点往榻下挪。
“过来。”
陆蓬舟半倚半靠到他的怀里,跟只做错事的小狗似的。
陛下结实圈上他的腰:“至于怕成这样,你说吧,朕真不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