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姐姐……”那小男生眼泪汪汪地盯着姜以柔,眼里是百转千回的心碎。
姜以柔此时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同学,刚才我就想提了,论辈分你该叫我阿姨的,以后可不能叫我姐姐了哦。”
给姜以柔带路的那四个学生面面相觑,又默默盯着姜以柔那娇艳夺目的脸。
这让他们怎么叫得出“阿姨”!
更让人语塞的还在后面。
姜以柔转头又看向方镜麒,不顾方大少已经铁青的脸色,笑眯眯地说道:“同学,赔偿金你收好,以后有机会的话,阿姨再好好感谢你。”
说完她便拉着姜渔的手离开了校长室,动作温柔中带着丝不容抗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窈窕纤细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也舍不得收回目光。
有的人连背影都那样动人,轻易便能牵动人心。
可惜……唉。
校长室内外都是诡异地安静。
不少人偷觑方镜麒,然后被他那可怕的脸色吓得一抖。
从知道姜以柔身份的那刻起,方镜麒就陷入了天崩地裂的茫然。
他紧紧攥着那100块钱,钞票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人若有似无的幽香,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细腻柔滑的指尖擦过他掌心时的那份悸动。
可是……
阿姨再好好感谢你。
阿姨……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姜以柔温和的声音,可方镜麒的脸色却阵青阵白,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方镜麒面色沉凝,一双凤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掌心的纸钞被捏得变形,几乎破烂,一如他那颗烈火烹油般难受的心。
半晌,方镜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立式花瓶,巨大的瓷裂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方镜麒的凤眸中戾气惊人得浓烈,他死死咬着牙,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前把那个女人抓回来……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方镜麒那阴沉的,带着浓浓警告之意的声音:
“今天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
方镜麒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关门巨响,校长室里终于没了那恐怖的煞星,所有人都不自觉松了口气。
片刻后,呆愣的张校长回过神来,气得大吼道:“方镜麒你个兔崽子,老子的花瓶!”
其他人被震得肩膀一耸,面面相觑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以柔拉着晕乎乎的姜渔走出校园,直到马路上有鸣笛声响起,姜渔才蓦然回神。
姜渔猛地甩开她的手臂,还警惕地后退几步。
“你不可能是我妈妈,你到底是谁?”姜渔沉声问道。
姜以柔也不生气,依旧笑得温柔:“可是,我确实是你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