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苏正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五百万其实是他做主给出的,因为这是他能自主支配的最大金额,他倒是没想过,老板会因此而被说抠门……
卧槽,他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进门而被老板辞退吧?!
良久,方隐年冷淡的声音响起:“方镜麒,从今天起,你可支配的金钱不会超过五百块。”
替姜以柔还那五百万?做梦去吧。
方镜麒愣了一瞬,随即大怒道:“凭什么?!”
“别以为方家是你的一言堂,我父母和爷爷奶奶都给我留了遗产的!”方镜麒怒瞪着他。
方隐年只淡淡地睨了一眼,便轻飘飘地移开视线,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的方家,就是他的一言堂。
“你……”方镜麒顿时气涌上头,甚至想大逆不道地揍人,苏正再也没法装死,赶紧冲上前拦住。
“少爷,冷静啊,方总都是为了你好……”苏正一边费力拦着暴怒的少爷,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
方隐年不动如山地立在原地,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压力。
他抬腿一迈,朝姜以柔逼近了一步。
方隐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蛊惑了侄子的女人,一双凤眸紧紧盯在她脸上。
确实很漂亮。
方隐年习惯性地揉捻珠串,却再次摸了个空。
方隐年眼神深邃,没有了方才乍见时的冰冷锐利,反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却更令人心生敬畏。
他静静地看着姜以柔,并未疾言厉色,反而微微颔首,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只是内容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姜小姐,”他开口,声音醇厚沉稳,“你与镜麒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并不合适。”
“世间万物,讲求一个‘缘’字,但也讲究一个‘度’。缘起时惜缘,缘尽时随缘。强求不属于自己的风景,或执意闯入不属于自己的天地,往往……徒增业障,反受其累。”
“姜小姐是聪明人,”他静静地看着姜以柔,面容平和,语气也平淡无波,“想必能参透这其中的道理。知道什么样的距离,对彼此才是最好的‘善缘’。”
姜以柔眨了眨眼睛,默默地回视他。
方隐年这番话乍一听挺温和,但她怎么感觉……意味深长呢?
什么她跟方镜麒是两个世界的人——意思是她配不上他的好大侄儿呗?
还有什么保持距离才能有“善缘”——她要是不跟方镜麒保持距离,就没有这“善缘”了?
总而言之就是软中带硬地威胁她呗?
姜以柔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却并不生气,唇边的笑容反而扩大了几分。
有意思。
其实姜以柔对方镜麒真没什么想法,她有时候甚至很烦方镜麒的纠缠,但方隐年这么一掺和……
反倒让她恶趣味地起了些逆反心。
姜以柔挑了挑眉头,美眸中掠起饶有兴味的光芒。
不等她有所反应,方镜麒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