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眸,并不看她,只是一只手稳稳地挡在车门顶上,防止她撞头。
“谢谢。”姜以柔轻笑,声音像裹了蜜。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谢凛时,他眼底只有野兽般的戒备与攻击性,如今却……乖顺得有些让人心痒。
她弯腰上了车,却发现谢凛也紧随其后。
他高大的身躯挤进了后座,车内空间因他的侵入而瞬间显得逼仄,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凛冽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你……”姜以柔讶然。
谢凛目视前方,侧脸轮廓紧绷,声音低沉不容置疑:“我送你。”
姜以柔:“……”
车速极快,很快就抵达了医院。
姜以柔前往方镜麒的病房时,谢凛就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后,沉默却存在感极强,像一头守护着宝藏的恶龙。
刚出电梯,便看到方隐年静立在病房门口。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清贵冷冽,站在安静雪白的医院里,仿佛一尊不染尘埃的神像。
“方总。”姜以柔款步上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方隐年的目光在姜以柔脸上流连片刻,在触及旁边的谢凛时,蓦然变深。
“姜小姐,”他嗓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我还不至于对你做什么,用不着带保镖吧?”
他姿态从容,说出的话甚至略带调侃,但挺拔的身形如山岳般堵在门口,显然没有让谢凛进门的意思,隐隐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姜以柔素手轻抬,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笑得风情万种,说:“方总误会了,他可不是保镖。”
她语焉不详,还转头深深地看了谢凛一眼,潋滟眸中的百转千回,简直可以解读出无数暧昧。
然后她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方隐年,果然看到了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以及有风暴在酝酿的凤眸。
姜以柔恶趣味地偷偷勾了勾唇。
不是爱装深沉吗?急死你最好。
姜以柔没有解释她与谢凛的关系,谢凛本人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谢凛完全无视了方隐年的存在,只低头看着姜以柔,声音不自觉放沉:“要我陪你进去?”
谢凛仿佛没听到方隐年刚才那拒绝他进门的暗示,或者说——
他听懂了,但是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谢凛只认真地等待姜以柔的回答,好像只要她一句话,无论刀山火海他都会闯。
“不用,”姜以柔对他笑了笑,语气明显比对旁人柔软许多,“我自己可以。”
谢凛点点头,对她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