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你也不想看见你妈咪每天被不同的人骚扰吧?”
她说得有道理,沈念安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任由她在屋子里捣乱。
沈念安絮絮叨叨地和宿欢说了很多话,但宿欢明显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苍白,精神也不太好。
沈念安停住话头,关切地询问:“妈咪,你怎么了?”
宿欢回过神对着她微微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小丫头哦了一声,脱掉鞋小心翼翼地往床上爬,乖巧地窝进她怀里,担心地说:“妈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不然我会害怕的。”
“好。”宿欢笑笑,“为了让你在妈妈身边不担心,我也会让自己快点好起来的。”
“我不相信你。”沈念安说,“我决定了,我要留在医院里看着你!以防你再伤害自己。”
“不可以,你妈妈不会同意的。”
“妈妈会同意的。”她说,“妈妈和坏阿姨要去旅游,我不想去。”
“旅游?”宿欢的呼吸变得急促,嗓音骤然拔高,“她们两个人?”
沈念安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呆愣愣地点点头,“对、对啊,昨天她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不想去,我要陪着妈妈。”
宿欢再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两个人去旅游会发生的事情,脸色也一寸寸变得惨白。
旅游可以促进人与人的感情,也可以让两个互有好感的人分道扬镳。
如果是别人宿欢还不担心,可那个是觊觎沈星屿很久的时秋白!
一个善于伪装,表里不一的绿茶!
她一定会让沈星屿在这趟旅途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然后让沈星屿对她的好感再上一个度。
如果在之前沈星屿只是因为气自己才会和时秋白在一起,那么在旅程结束之后她就会发现时秋白的好。
宿欢不是妄自菲薄,她和时秋白针锋相对了这么久,她自认为足够了解时秋白。
放在被子上的手紧握成拳状,手背绷紧,扎了针的手背鼓起小包,鲜血回流。
“妈咪!你的说……”沈念安惊呼一声,慌忙去按床头的铃。
她心疼地抱起宿欢的手,急得眼眶都红了,“流血了,流血了。不痛,妈咪不痛。”
她小心翼翼地吹着气,想着办法能减轻宿欢的痛苦。
宿欢似乎感受不到,只是定定地看着时秋白,幽黑深邃的双瞳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要将时秋白吞噬。
时秋白手撑着下巴,悠悠回望,颇为高兴地扬了扬眉,“那就辛苦宿老师照顾念安,等我们回来会给念安带礼物的。”
宿欢拳头握得更紧,额头上青筋暴露,想到未来不可控制的发展,她心中越来越恐慌。
不行,必须冷静下来,她所想象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