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当面见面,还是这样粗鲁的方式呢?
智理不太能够明白。
如果有什么想要说的话的话,只需要给自己写信就好了吧……她是第三师的师长的话,就算真的不识字,也会有师爷或者参谋给她写吧?
再不济的话,也应该能从附近抓个老秀才来……真搞不懂……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吗?”
智理现,自己的语气并不十分友善,嘛,这也难怪啊。
虽然那座文盲村对她的招待并不周到,但毕竟是工作的一部分……而面前这家伙,不仅强行把自己待到这种鬼地方来,还装成这种无辜的样子……啧……
“就是,呃,那个,林专员,有一些在信里不方便写的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哈?”
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当面求她帮忙的?这家伙,不会是来消遣自己的吧……
“就、就是,那个,您知道吧,我部为政府作战,夜以继日,已有三年未归穗城……就是,那个……”日华的话语,依旧支支吾吾的,智理的心中,不禁升起了极其不详的预感,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把她自己牵扯进去吧……“……汪主席旅欧学习之后,自觉思想干涸,所以,就是,听说林专员有和汪主席通信的机会……”
“……通信?”
不不不,怎么突然扯到那上面去了?
而且,她只和汪主席通信过一次吧,就是三年前申请学费的时候的那次——日华到底想干什么?
她提到三年没有回穗城的时候,智理还以为她想要自己帮她置办些什么东西,但是,仔细想想的话,既然日华有能力搞到染棒和闪光粉,就肯定不需要自己来为她买什么东西……综合来看……她是想要和汪主席攀上关系?
“就是,呃,我军是,呃,追随先总理遗嘱,进行革命的队伍,所以……”智理有预感,日华最后想要的,绝对和先总理遗嘱或者革命没什么关系,军队这种地方,能产生革命的思想就有鬼啦,“就是,那个,想要学习那样的思想……所以,能请林专员,就是,为我讲述,汪主席的话语吗……”
“……啊?”
……什么鬼啊!!!!!!
智理努力忍耐,才没有大骂出声来,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讲述汪主席的话?
什么话?
她一辈子也只和三年前的穗城政府时期的汪主席通信过几次……日华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啊!!!!!!
就算想要了解汪主席的思想,难道穗城政府内,不是还有汪主席的部下吗?
真是搞不懂……
“我说,不先喝茶吗?”而在另一边,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简,已经动手开始去拉日华的营帐的布帘门,看得出来,她确实有够渴的,“招待客人要有些诚意吧——哦。”
“等——”
日华赶紧转过身去,似乎是想要阻止简,不过,为时已晚。
沉默在三人中扩散开来,大概不止是因为那里面高高挂起的汪主席画像吧,嘛,如果只是那个的话,虽然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信号,毕竟那代表着很危险的政治倾向,但,说到底也只是一种领袖崇拜的狂热而已……只是,剩下的东西,再怎么看,也实在太危险了吧。
“……张日华少将,能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那、那个……”
智理看着那张行军床上静静躺着的等身高抱枕,以及上面印着的衣着凌乱的女孩子,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日华要问她讲汪主席讲过的话了。
那个女孩子,无论是色、脸型、穿着的衣服,还是胸前相当具有标志性的党徽与国徽,完全就是照着已经去了欧洲的某人的外形做的啊……
“这是什么?”
“呃、就、就是、那个……”
日华的面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就像是烧红的生铁一样啊。怪不得她刚刚只冒出来一个脑袋……原来是害怕被人看到营帐内吗……
——至少,大家可以说,日华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这样变态的癖好,居然没有成为广为流传的传说,恐怕只能说明,这事只有她知道吧。
某种程度上,这也挺厉害的不是么?
……才怪嘞!!!!!!
太变态了吧……智理知道,有些乐队的粉丝,确实会像现在的日华一样,将自己的偶像的形象印在水杯上,还在墙上挂着巨幅演唱会海报,而狂热的政治激进分子,也会自然而然地悬挂政治性旗帜与领袖的画像——但是,完全把这些结合起来,还做了那么色情的抱枕,很明显就是完完全全的变态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
“……汪主席的,信封……”
“……”
果然,这家伙,已经无药可救了啊。
“喂,你们在干——嘁。”
颇有些不耐烦地走进营帐的芙蕾雅,此时也被眼前的景色雷得外焦里嫩,不过,相比一直在一旁憋笑的简与完全陷入迷茫中的智理,芙蕾雅的反应倒是并不大,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海内人自己的事,还是因为她以前见过这样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