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艾拉在心中记下这个名字。看来,原主父亲的冤案,很可能与这位丞相有关。而这次的科举,或许就是她接近朝堂、查清真相的唯一机会。
雨渐渐停了,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土地庙的泥地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斑。艾拉站起身,走到庙门口,望着远处的夕阳,眼神坚定。
“008,”艾拉在脑海里说,“虽然金手指被限制,但过目不忘和诗词精通,已经足够应对科举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在三天后的乡试中脱颖而出,拿到进入仕途的敲门砖。”
008的声音也恢复了一些活力:“宿主大大,你放心!虽然机械相关的能力用不了,但我会帮你收集更多的朝堂信息,分析时政热点,帮你应对考试!”
艾拉点了点头。她转身回到破桌前,拿起那支磨秃的毛笔,蘸了蘸墨汁,在泛黄的纸上写下一行字——“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字迹工整有力,与原主之前的潦草截然不同。
王元宝凑过来一看,忍不住赞叹:“清鸢兄,你的字进步也太快了!这笔字,比城里的秀才写得还好!”
艾拉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多次落第的瘦弱书生苏清鸢,而是带着原主心愿,要在这古代科举世界闯出一片天地的“苏清鸢”。
三天后的乡试,就是她的第一战。她不仅要考中,还要考第一,用最耀眼的成绩,让所有人都记住“苏清鸢”这个名字,让远在京城的那位丞相,注意到这个来自江南的“落第书生”。
夜色渐浓,土地庙外传来几声虫鸣。艾拉坐在破桌前,借着月光,开始梳理脑海中的知识——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历史典故、时政分析……在“过目不忘”的能力下,这些知识被她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008在脑海里安静地辅助她,偶尔提醒她遗漏的知识点。一人一系统,在这破败的土地庙里,为即将到来的乡试,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此时的京城,丞相府内。李斯年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上写着:“江南乡试在即,苏州苏家遗女苏清鸢,女扮男装,欲参加本次乡试,需密切关注。”
李斯年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苏文渊(原主父亲)的女儿,竟然还没死心……看来,这次江南乡试,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一场围绕着科举的阴谋,已悄然拉开序幕。而身处土地庙的艾拉,对此还一无所知。她只知道,三天后的乡试,将是她改变命运的开始。
乡试的日子转眼即至。天还未亮,艾拉便被土地庙外的喧闹声吵醒——来自各地的考生们正背着行囊,朝着县城的贡院赶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期待。
王元宝早已收拾妥当,见艾拉醒来,连忙递过一个油纸包:“清鸢兄,这是我娘煮的鸡蛋,你拿着路上吃。贡院门口要搜身,咱们得早点去排队。”
艾拉接过油纸包,点了点头。她简单洗漱后,将那支磨秃的毛笔和仅有的几张宣纸仔细收好,跟着王元宝朝着贡院走去。
县城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考生,大多是穿着儒衫的书生,偶尔能看到几个衣着华丽、由仆从簇拥着的富家子弟,正趾高气扬地走着。艾拉和王元宝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只有路过书摊时,艾拉驻足片刻,快速扫过摊上摆放的《永熙新政辑要》,“过目不忘”的能力瞬间将书中内容收入脑海——这是她昨晚特意让008查询到的,关于当今圣上新政的核心资料。
“清鸢兄,别看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搜身了!”王元宝拉了拉她的衣袖。艾拉回过神,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贡院门口戒备森严,十几个身穿官服的衙役手持长刀,正逐一对考生进行搜身,防止有人夹带作弊的小抄。艾拉心中微紧——她女扮男装,若是被仔细搜查,很容易暴露身份。
轮到艾拉时,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挺直腰背,模仿着少年书生的姿态。搜查的衙役只是随意摸了摸她的衣袖和腰间,便挥手让她进去。或许是她身形本就瘦弱,又穿着宽大的儒衫,竟真的蒙混过关。
走进贡院,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低矮的“号房”——每个号房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简陋的床,狭小得仅能容一人转身。考生们按照编号找到自己的号房,艾拉的号房在最角落,光线昏暗,墙壁上还残留着上一届考生留下的涂鸦。
“宿主大大,这个号房位置太偏了,而且通风不好,恐怕会影响考试状态。”008担忧地说。
“无妨,”艾拉将行囊放在桌上,“考试靠的是实力,不是环境。你帮我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有没有人刻意盯着我们。”
“好嘞!”008立刻开启了基础的环境监测功能。
不多时,监考官便提着考篮走了过来,每个考生发了一张试卷、一支毛笔和一锭墨。试卷上的题目共有三道:第一道是“四书”题,要求围绕“为政以德”写一篇八股文;第二道是“五经”题,论述《礼记》中“大道之行也”的思想;第三道是策论题,要求针对“江南水灾赈灾之策”提出自己的见解。
看到第三道策论题时,艾拉心中一动——这正是她准备的重点。她快速浏览完题目,闭上眼,脑海中开始梳理思路。
对于“为政以德”的八股文,她没有选择堆砌辞藻,而是结合当今圣上整顿吏治的新政,提出“德治与法治并行”的观点,既符合儒家思想,又贴合时政,结构工整,论点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