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京城是朝堂的中心,是李斯年的势力范围。她来到京城,就相当于走进了虎穴。接下来的会试,还有查清父亲冤案的过程,必定会更加艰难。
“008,帮我查一下秦峰的身份,看看他是不是可信。”艾拉在脑海里说。
“好嘞!”008立刻开始查询,“宿主大大,秦峰是巡防营的游击将军,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曾多次弹劾贪官污吏,是御史大夫赵彦大人的得力助手。他这次来江南,是为了调查江南盐运的问题,正好遇到我们被杀手袭击。他是可信的!”
艾拉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又遇到了自己人。有秦峰的护送,她应该能安全到达京城了。
几天后,马车终于到达了京城。京城的繁华远超江南县城,宽阔的街道上车水
马车驶入京城城门时,艾拉忍不住掀开窗帘,望向这座承载着无数野心与梦想的都城。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口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既有穿着绫罗绸缎的达官贵人,也有挑着担子的贩夫走卒,叫卖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秦峰勒住马,转头对艾拉笑道:“苏公子,前面就是贡院街了,各地来参加会试的考生大多住在那里。我先送你过去找家客栈落脚,之后若有需要,可随时到巡防营找我。”
“多谢秦将军一路护送。”艾拉拱手道谢,心中满是感激。若不是秦峰,她恐怕早已在半路遭遇不测。
马车在贡院街停下,这里果然热闹非凡,沿街的客栈都挂着“考生特惠”的招牌,门口聚集着不少书生模样的人,正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学问。秦峰帮艾拉找了一家名为“圣贤居”的客栈,环境清幽,离贡院也近,最适合备考。
安顿好住处后,王元宝看着房间里精致的桌椅和柔软的床铺,兴奋得东摸西摸:“清鸢兄,这京城的客栈就是不一样!比土地庙舒服多了!”
艾拉笑着摇头,将包裹里的卷宗和证据小心藏在床底的暗格中——这是她用“过目不忘”能力回忆起的星际隐藏收纳技巧,在客栈的床板下凿出的小暗格,不易被人发现。“元宝兄,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打听一下会试的规矩和京城的情况,顺便买点备考的书籍。”
“好!我跟你一起去!”王元宝立刻来了精神,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京城,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两人走出客栈,沿着贡院街慢慢走着。艾拉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留意着考生们的谈话——从他们的议论中,她得知此次会试的主考官是丞相李斯年的心腹,副考官则是倾向于革新派的翰林院学士张敬之,两派势力在考官阵容上势均力敌,这意味着会试的竞争不仅是才华的较量,更是政治立场的博弈。
走到一家名为“崇文阁”的书店门口时,艾拉停下了脚步。这家书店规模宏大,门口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既有四书五经等科举必读书目,也有《资治通鉴》《贞观政要》等史学名著,甚至还有一些谈论时政的小册子。
艾拉走进书店,目光快速扫过书架,“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瞬间记住了所有书籍的书名和大致内容。她拿起一本《永熙年间朝堂奏议汇编》,这本书收录了近三年来官员们的奏疏,其中不乏赵彦和李斯年关于新政的争论,对了解朝堂局势大有裨益。
就在她准备付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苏解元吗真巧,在这里遇到你。”
艾拉转身,看到柳云舒正微笑着看着她。“柳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地问。
“我是来给赵大人买几本书的。”柳云舒走到艾拉身边,压低声音,“苏公子,赵大人让我转告你,会试在即,李斯年肯定会在考试中给你使绊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另外,今晚戌时,赵大人在府中设了便宴,想请你过来一叙,不知你是否有空”
艾拉心中一动——这是她近距离接触赵彦的好机会,既能表达感激,也能进一步了解朝堂局势。她连忙点头:“多谢赵大人厚爱,学生一定准时赴约。”
柳云舒笑了笑,递给艾拉一张请柬:“这是府衙的地址,你拿着它,门口的侍卫会放行。记住,不要张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艾拉接过请柬,小心收好。两人又聊了几句,柳云舒便先行离开了。王元宝凑过来,好奇地问:“清鸢兄,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你们聊什么呢”
“是赵大人的幕僚,来给我送些会试的资料。”艾拉没有多说,怕王元宝担心。她付了书钱,带着王元宝回到客栈,便开始埋头研读买来的书籍——《永熙年间朝堂奏议汇编》中的内容让她对赵彦和李斯年的政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为她的会试策论积累了更多素材。
傍晚时分,艾拉换了一身干净的儒衫,将请柬藏在袖中,独自前往赵彦的府衙。赵府位于京城的东城区,远离喧嚣,门口的侍卫看到请柬后,恭敬地将她领了进去。
府内的庭院布置得简洁雅致,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旁种着几棵桂花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柳云舒早已在庭院门口等候,看到艾拉,连忙迎上来:“苏公子,你来了。赵大人正在书房等你。”
艾拉跟着柳云舒走进书房,只见赵彦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奏疏。他约莫五十岁年纪,身穿藏青色官服,头发已有些花白,但眼神依旧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文人的儒雅和官员的威严。
“学生苏清鸢,见过赵大人。”艾拉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