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
宁峸根本没看被欧六拉出来的是谁,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莫浄上了车後座,欧六利索地也上了车,一踩油门,车立即就窜了出去。
小鲜肉睁着眼看着眨眼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车,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看被弃在原地的另一辆豪车,意识到自己才是被丢下的人时,脸色这才变了。
路上,宁峸沉着脸打了两个电话,最後一通电话结束,从莫浄身上粘上的鲜血硬是染红了掌中的手机。
宁峸打电话时注意力也一直在莫浄身上,对方闭着眼睛无知无觉的被自己抱在怀中,何时曾见过如此不堪的莫浄,哪怕上次喝醉了,也还是会拎起拳头揍人。
宁峸心里着急却又不敢太大声,怕会吓到莫浄似的压低声音冲欧六喊:“再开快点!”
欧六被宁峸这麽一喊,差点将汽车开成了飞机。
车有惊无险的停在武警医院,早已候在急诊大楼门前的医护人员动作迅速地给莫浄扣上氧气罩擡上推车,宁峸一路跟着到了手术室外,才被医护人员劝阻停下了脚步。
欧六不是第一次将人送至急诊室,但他知道宁峸是。
路上不敢吱声,到了这里终于可以暂时喘口气,欧六还记着被自己丢在路边的人,只得无奈上前:“少爷,刚才我将那人丢在了路边,现在我去送他回家。”
如果夫人知道自个将人丢在路边,估计得生气。
宁峸定定地站在手术室大门外,似是没听到声音静静站着,良久才终于问:“谁?”
声音不出所料的比之前更为沙哑,明显隐藏着怒意,大概压抑着的愤怒太多,连眼角都烧红一抹血色。
“夫人喜欢的京剧大师夫妻俩在戏院开了两场戏,夫人也去看了,和女旦大师聊的开心,还让人家外孙子陪着一起喝茶。”
“小孩?”宁峸瞥了他一眼。
“不是,就上次您去取定制手表跟着进店的那男明星。”欧六说这话时有点心怯。
“别管他,”果然宁峸脸更黑了。
上次被左景那麽一闹,宁峸虽然事後没有追究,但对这人也是不待见,没想到现在又扯上关系了。
“夫人吩咐过要送到家门口,”欧六叹息。
“让老八去,”宁峸甩出一句话。
“是!”欧六只得打电话。
虽然夫人的话要听,但少爷的话更要听。
莫浄身上的伤口虽多,但大多都不严重,只需要把玻璃碎片从肉里挑出来即可。
唯一让医生头痛的是莫浄的右手,伤口因为反复多次割裂,已经伤到了筋骨,想要痊愈需要在生活中慎之又慎才能确保回复到以前。
宁峸见到莫浄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露在衣服外的肌肤都缠上了纱布,右手也缠了厚厚的纱布,还需要外设呼吸机,独自躺在加护病房内,安静的让宁峸心脏一阵阵的发疼。
加护病房不让人随意出入,宁峸站在透明玻璃墙外静静地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临走时吩咐欧六:“你等在这,他醒了立即来通知我。”
欧六看着宁峸眼眸明显的怒火,心中了然,知道少爷是要亲自过问莫浄这件事。
但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欧六略迟疑了一下:“少爷,莫少他之前……”
“我知道,”宁峸擡手,眼眸厉色翻滚,“谁也不能伤了他!”
宁峸说完,转过身,却没有离开,而是侧头看着病房里安安静静躺着的人,想了想又走回了原先一直站着的位置:“你去,查清楚了先盯着,我想他会希望亲自动手的。”
欧六偷偷松了口气。
宁峸一向自律,举止衣着向来都讲究,今晚这一身如果出现在大家面前,估计的吓死一大片。
欧六离开後,走廊又安静了下来。
宁峸慢慢地又走近了些玻璃墙壁,但离病床到底还是有一段距离,只能看见病房上躺了人,样貌五官其实是无法看清的,但宁峸脑海中总是涌现出莫浄之前昏迷在自己怀中的样子。
宁峸手掌放在玻璃上,玻璃的那头是莫浄,仿佛像是轻抚着莫浄的脸,手指一下一下地缓缓摩擦着光滑的玻璃。
莫浄一时半会醒不了,宁峸也就一直陪在走廊外。
医护人员时不时来察看,时间一到,也就解了呼吸机,送到普通病房继续观察。
宁峸并不阻止,在这个时候,他完全听取莫浄主治医生的建议,只不过所谓的普通病房换成了vip。
硬件软件都是一流,看护人员却用不上,因为莫浄一直在昏迷,之前迷药的残留让他暂时无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