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起来。
“各……各组准备!”导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计时……开始!”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另外两组嘉宾也赶紧行动起来。
男嘉宾们纷纷尝试着抱起自己的搭档,场面顿时变得混乱又搞笑,尖叫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而场地中央,傅予抱着陆以时,像一尊沉稳的山岳。
他微微分开双脚,与肩同宽,站定。
然後,在陆以时羞愤欲死的目光中,在周围无数道灼热的视线聚焦下,他抱着怀里的人,腰背挺直,核心发力,极其标准地丶沉稳地向下蹲去。
陆以时随着他下蹲的动作,身体不可避免地向下沉,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环在傅予脖子後面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了傅予身上。
“一!”旁边有工作人员大声报数。
傅予稳稳地蹲到底部,大腿与地面平行,没有丝毫晃动。
然後,他腿部肌肉绷紧,发力,又稳稳地站直身体。
陆以时随着他站起的动作被带起,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
“二!”
傅予再次下蹲。
这一次,陆以时有了心理准备,但依旧无法控制那种完全依附于对方的羞耻感和身体接触带来的强烈悸动。
他能感觉到傅予手臂肌肉的贲张,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发力时身体的细微变化。
他的脸颊紧紧贴着傅予的颈侧,那温热的皮肤触感和微微的汗意,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
他死死闭着眼,自欺欺人地当鸵鸟,只希望这场酷刑快点结束。
“三!”
“四!”
“五!”
傅予的动作始终保持着稳定和标准,呼吸也只是比平时略微急促一些。
他抱着陆以时,仿佛感受不到那点重量。
每一次深蹲都干净利落,每一次站起都沉稳有力。
陆以时被迫像个大型挂件一样,随着傅予的动作起起伏伏。
最初的羞愤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丶复杂的情绪取代。
在傅予绝对的力量和掌控感面前,他所有的挣扎和抗拒都显得如此徒劳可笑。
他只能紧紧地攀附着对方,将脸埋在傅予的颈窝,试图隔绝外界所有探究的目光和镜头。
就在傅予完成第八个深蹲,稳稳站直身体时,陆以时因为埋头的动作,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傅予的脖颈下方。
傅予因为运动出汗,那件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领口被稍稍洇湿,领口边缘也因为动作而微微扯开了一些。
就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边缘,紧贴着傅予凸起的丶线条清晰的锁骨下方……
一抹刺眼的丶褪色的丶灰扑扑的红色,在黑色的布料衬托下,异常鲜明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是那条旧红绳。
那条被他骂着“丑死了”丶“早想扔了”丶刚才还被傅予亲手从他手腕上解下来的旧红绳。
它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被丢掉或者遗忘在傅予的口袋里。
它此刻,正安安静静地丶紧紧地系在傅予的脖子上,藏在那件黑色背心之下,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陆以时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