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那块林府的牌匾还大呢,林小姐是要做一番大事业啊!”
话音未落,林艳书转过身,一把将红布扯下。
红布垂落,四个漆金大字苍劲有力,映得林艳书白嫩的小脸都添了几分神气。
“平,阳,女,学!”
林艳书一字一句地念出牌匾上的大字,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顾清澄看看豪迈的金字大招牌,又看看林艳书的笑脸,点头给予肯定:
“果然是大事业。但是这牌匾,为何与酒楼一般……气派?”
林艳书摩挲着牌匾上的“女”字,自得道:“办女学是件神气的事,当然要越气派越好!”
“平阳女学”四个漆金大字熠熠生辉,顾清澄深以为然。
“那为何取名平阳女学?”
林艳书认真道:“唐代平阳昭公主,曾散尽家财组建娘子军,助高祖开国,功绩赫赫,我心向往之。”
“所以冠以‘平阳’之名,希望我辈女子能效平阳,出闺阁,展身手,立天地!”
她说完这些话,脸上的红云飞起,比耳畔的红玛瑙光华更甚。
“好名字!”
“林小姐志怀高远!”
这一番说辞慷慨激昂,顾清澄不由得感叹林艳书小小的身躯里,蕴藏着无限的能量。
但顾清澄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弦外之音:“你说,平阳公主曾散尽家财,那你……”
林艳书点点头:“不错,我的平阳女学,不收寒门女子的束脩,还管吃住!”
林艳书出手阔绰,顾清澄肃然起敬。
趁着顾清澄的折服之色,林艳书悄咪咪地凑过来,眨了眨眼睛:“还记得要帮我个忙吗?”
顾清澄垂眸:“不记得。”
“平阳女学,欲礼聘女状元舒羽——作首席教习!”
“林小姐莫要乱称,书院魁首分明是肖锦程。”
“我不管!若你不来坐镇,这女学真要开不下去了!”
顾清澄环顾四周:“这女学尚未开课罢?”
林艳书衣袖轻扬,十余家仆应声抬箱,鱼贯而入。
她指着箱子们,如数家珍:“这五箱是我的藏书,这三箱是羽箭弓弩,这两箱是乐器……”
“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万般俱备,只欠女状元的东风,偏偏你在谢大夫处盘桓了数日,急煞我也。”
林艳书的眼神一动:“明日,就明日开张如何?”
顾清澄不自觉退后半步:“明日我另有要务……”
“那我便去举报,教时院长知晓,那肖锦程赠你的江公册子,分明是从我里这顺去的!”
林艳书歪着头,脆生生地威胁。
顾清澄看着林艳书含嗔的眉眼,无奈叹息:“我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几日,她还要按照谢问樵的指引,去寻第一楼教授武学的长老聂蓝。
“那便不拘时辰,能来则来,反正开张的时候,你定要来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