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谢问樵一愣,没想到顾清澄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你嫌老夫教得慢?”
她低下头,抚着手中剑。
“不是。”
“是我等不起。”
“……我还有很多人没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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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请假一天,梳理一下关系与时间线。
有些节点模棱两可,故而不敢草率落笔,感谢理解。
地宫飞蛾扑火。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压力。
“你们这些年轻人……”
话音未落,谢问樵衣袖蓦地挥动,一瞬间天旋地转,顾清澄和谢问樵已然回到了书院的厢房。
“毋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些。”
厢房的窗关得很紧,只有一豆灯火亮着。
明明还是那个厢房,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只剩她与谢问樵两人,相视而坐。
顾清澄抬眼,谢问樵的脸上早已敛了笑意。
她不意外。
她的目的,实在是太单刀直入了。
“谢大夫对舒羽毫不手软,倒是很照顾孩子们。”
顾清澄说得直白,对于谢问樵的愠怒,她并不在意。
起码在磋磨自己这件事上,顾清澄觉得他和其他人没差。
“她们都是老夫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孩子……”
谢问樵的声音逐渐变冷,庄严肃穆的气息忽地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老夫于第一楼执教三十年,生来最恨战乱杀伐。”
“你一个学子,不好好读书。
和老夫谈杀人?”
谢问樵看着她,忽地衣袖振起,双手结印。
顾清澄抬眼,眼中精光闪过,有力的手指迅速地反扣在剑柄上。
她与谢问樵之间的空气,突然扭曲。
谢问樵的眉毛胡须在空气墙里骤然飘动。
时间凝固了刹那,封印的厢房门窗似乎松了条缝,一缕极细的风刺入了二人的空间。
也割开了她的视线。
下一秒,她在飘动的雪白胡须里,看见了自己额前,被齐齐切断的碎发。
她坐着的身形倏地向后一仰。
桌面上的白宣纸蝶随风而起,从她的眉前斜斜裁过。
她手中短剑破开纸蝶,在剑光里乍破的白宣簌簌落下。
每一片碎裂的白宣,在落地的一刹那,随着风墙再次飘起,仿若破茧而生,化成了更多轻柔又致命的纸蝶。
谢问樵的双眼微阖,对她的危机视而不见,右手两指抬起,在胸前默默并指捏了一个剑诀。
顾清澄的世界彻底变成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