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上的鲜血顺着树枝落下,在末端凝结成妖异的血珠。
“她经脉尽碎!剑也丢了!拿根破树枝胡言乱语什么?!”
玄武大喝一声:“让我先来!”
他魁梧的身形猛地前冲,手中长刀无花巧地朝着顾清澄当头劈下!刀风凌厉,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声势骇人!
这一刀,足以将精铁劈开,何况是血肉之躯?
“死吧——!!”
狂暴的刀风掀起顾清澄枯败的发丝,她身形摇晃,脚步虚浮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面对那横扫千军的刀锋,她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手里,捏着那根刚捡来的树枝。
“蠢货!竟敢用树枝挡我的刀!”玄武的话音未落,却见枯枝以诡异角度探出,轻飘飘点在刀面上。
嗤。
细微如落叶触地的声响。
顾清澄手腕微转,随意得像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画面也在这一刻定格。
玄武保持着高高跃起的姿势,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眼底却涌上无尽的恐惧。
“咔嚓。”
他引以为傲的刀势,竟被一根枯枝生生凝滞!
还未等他回神,她手中的树枝挑着刀锋,自下而上地挑过他的眉眼。
玄武的双眼依旧盯着顾清澄血色的双眸。
而他最后的意识,是看着自己的衣袍从中裂开,然后是眉心、鼻梁、下颌
他的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砰!”
他的尸体伴随着断裂的兵器重重砸落在地,鲜血瞬间炸开,溅了周围人一身。
快得令人窒息。
顾清澄垂眸,望着枯枝尖端那滴愈发暗沉的血珠。
“经脉断了又如何?”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天真而残忍的笑:
“说了要送你们。
“这第一步,是不是很简单?”
“疯……疯了!!”
“一起上!她只有一个人!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在恐惧的驱使下,众人一拥而上!
面对层层围困的攻势。
顾清澄动了。
她的经脉剧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她流逝的剑意,却从未如此清晰过。
既然经脉断了,那便以这天地为经脉。
既然手中无剑,那这万物皆可是剑。
她拖着那根枯枝,在那密不透风的杀阵中闲庭信步。
侧身,避开一把长剑,抬手,枯枝划出一道半圆。
“破。”
并没有浩大的声势,一道无形的涟漪荡开,冲在前面的两人,头颅却悄然滑落,切口平滑如镜。
“有意思。”
她低声呢喃,像是推演着什么阵法,手中枯枝随意一划,将朱雀的咽喉无情划断。
血雨漫天洒落,她在血雨中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