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原本也不懂什么血脉。直到后来,你们第一楼的人找上门来。
“你们带着无尽的珍宝、秘籍,甚至还有对他这种蝼蚁的毕恭毕敬,说要寻贵人。”
谢问樵的呼吸几乎停滞,他似乎猜到了那个最荒谬的答案——
舒念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对,”
“面对泼天的富贵,他想的不是敬畏神明,而是——能不能让我也沾沾光?
“他手里有两个女婴。既然你们认定贵人在他家中,会给予无上的保护和资源……
“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享福,反而要便宜我这个外人呢?”
谢问樵垂下头,目光翻涌着。
“想明白了吗?”舒念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多么简单,又多么完美的调包。
“第一楼自诩通晓天机,守护昊天,却抚养了一个马夫的女儿十几年。把所有的灵药、秘籍、守护都喂给了那个庸才。”
“而真正的昊天血脉……”
她指了指自己,“我舒念,天令书院大考,六门甲上,空前绝后。”
“被你们精挑细选引入楼中,成为了那个假货的’法相‘。”
在静默中,舒念垂下眼,笑道:
“我也曾被骗了。我以为我生来低贱。
“直到我为了给玲珑寻找兵器,误入这地宫,在乾坤阵的轰鸣中,却感到来自血脉的呼应。”
舒念手腕一翻,虽然手中无剑,却有剑意冲天而起:“我便从阵中取出一块陨铁,自学铸器,炼成了七杀剑,想要以此向你们证道。”
“可笑的是,哪怕我展露了无双的天赋,你们依然看不见!你们强行剥离了我的一身剑意,只为了把它灌注给那个废物玲珑,助她入宫复辟!”
“那个蠢货,顶着我的名头,拿着我的剑意,还真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舒念眼中杀意暴涨,声音森寒:
“她想做女皇,想走出皇宫,便求着让我顶替她做淑妃。她说她要出宫,去探索这天下之大
“也挺好,方便我杀了她。
“所以她死了。
“想要救她的孟沉璧,也被我顺手杀了。”
“从那以后,孟沉璧是我,玲珑是我,舒念……也是我。”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崩溃的谢问樵:
“现在,谢长老可听明白了?”
谢问樵张了张嘴,最后一点精气神亦随着真相的揭露彻底溃散。
他颓然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再也说不出话。
第一楼的骄傲,终究成了个笑话。
……
舒念不再看那形同废人的肉身一眼。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顾清澄身上。
眼神里那层伪装的温情终于褪去,剩下的,只有冰冷的野心。
“是不是想问,既然我是遗孤,为何不自己登基,反而要费尽心机,把你炼成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