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熙
不知道为什麽,一这样仔细地想到段去季封臣就觉得有点难受,心闷闷的。
可能是因为刚刚脑海内一下子闪过太多关于段去的画面。
季封臣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段去……好像和对别人不一样?
无论是带他回家还是时不时主动提出点什麽只是因为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为什麽?
说实话,季封臣很少像这样对自己的内心如此刨根问底,只是他现在实在有些好奇。
段去很神秘,季封臣一直这麽觉得。
他和他接触了这麽久也只是从他妈那里知道了一点段去小时候的事情。
而其他的,除了现在正在发生的,他一概不知。
说起来,段去也挺厉害的,一般人和别人相处的时候不经意就会透露出自己的事情,而段去就是能习惯性的回避。
段去总是很冷淡很脱离,这样的人真的会让季封臣想看看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段去笑过几次,不超过十次;开过一次玩笑;安慰过他一次……这些瞬间屈指可数。
季封臣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段去给他传了一张纸条,那天回家後他就放到书桌里了。
于是他从床中央挪动到床边上,吃力地去够书桌抽屉。
大概够了那麽几分钟,手都酸了才刚刚碰到抽屉把手。
季封臣“嘁”了一声。
可恶的破手,不知道自己长长一点。
但他又很快否定,还是算了……再长就成长臂猿了,t台都不带要的。
最终他还是下床花了几秒钟把纸条拿了出来,然後摆在桌上看。
看了一会儿後,季封臣用手把有点遮住眼睛的卷曲头发拨到一边,然後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点想见段去,虽然现在离放学才过了三个小时。
于是他直接给段去发了条消息:我现在去你家。
段去很快回了个问号,又发来一段消息:我家有别人,不方便。
紧接着又来了一段语音。
季封臣点开来听。
刚听了一秒,他就一惊。
——什麽!是个女的?!段去变性了?!
啊呸呸呸,他怎麽脑海里突然蹦出这麽奇怪的想法!
所以!谁在段去家里?不会是女朋友吧?!
他妈的,他在这里为了段去思前想後丶茶饭不思的(不是),段去这傻逼和一个性别为女的人共处一室?知不知道什麽叫他妈的良心啊!
他也顾不上把那段语音听完了,猛地冲出房间,下楼的声音有点大,被季若语听到了。
季若语擡高声音问:“这麽晚出去干嘛?”
季封臣快速回:“买东西!”
不久楼下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季若语刷着手机的手一抖。
风从季封臣身边跑过,树慢了几步跟在後面,叶影像划过地面的飘动的云……
以往季封臣看见这幕必定会在脑海里想点什麽,但现在,他没心情,满脑子都是段去,烦死了。
几分钟之後,季封臣出现在段去家门前,胸口起伏,喘着气,发型也有点乱。
季封臣先歇了一会儿才按门铃,按门铃前顺便整理了一下发型。
很快门被打开了,是段去开的门,季封臣往门里看了两眼,没看见女的。
他于是问:“鞋套在哪儿?”
段去指了指鞋柜,然後问:“你怎麽来了?”
季封臣有点生气,他生气的时候耳朵会红,现在他不知道耳朵红了没有,所以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耳朵,然後故作平静地说:“我不是在微信上给你发消息说我要来了吗?”
季封臣刚想就着这个话题非常自然地引出“那个你微信上给我发的语音是怎麽回事?”,段去就先开了口:“嗯?”
季封臣穿好了鞋套,轻轻跺了两下脚,然後说:“我刚刚给你发的啊。”
段去说:“我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