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又因腹热肠慌喝了许多茶,以至小腹更加胀疼,她在极乐坊如厕时,甚至感觉身下似洪水泛滥。
长宁满脑子都是滚烫的怀抱,他炽热的气息,甚至她摸过的每个人,都如同摸在他身上,抚摸过他的全身,无一巨细。
纵使回到府邸,她仍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得浑身冒油。
长宁又渴又热,净身时待水凉透了再全身浸入,却仍烦躁难消。待梳洗後,她又服过清火丸方才昏沉地睡去,连晚膳亦未食。
更深夜阑,巨蟒般的闪电在云层上下来回地翻滚,倾盆大雨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比的网,从远处的黛山,及院中东倒西歪的桃李,皆被笼罩其中。
劈里啪啦的雨砸在青瓦,沿着屋檐疾速流下,宛如飞泉。
长宁被声音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额角,忽地从塌上坐起。凝神嗅闻,并无原清逸的气息。
烟眉不由一紧,她起身朝外间走去,对侧的房门半掩,她借着微光朝塌上看去,空无一人。
雷声滚滚而来,落入耳中有一瞬失声。
长宁扣着掌心折回屋中,胡乱地倒了口凉茶灌入喉咙。上回在浴城时她的触摸让原清逸一夜未归,翌日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昨日连自己都几近脱水,他又能好到哪里去,若又引起嗜血症发作。。。。。。
长宁仅着里衣,围着圆桌来回地踱步,待鼻子发痒才又躺回塌上,她裹着锦被,心口一阵接一阵地抽搐。
她本想唤月燕来询问,又见暴雨流柱,也担心泄露自己的心事,因此後半夜一直辗转反侧,及至雷声渐消,急雨淅沥。
破晓时分,天蓝得像块玉石,照得院中一片狼藉,满地的红翠,零落成泥。
长宁方才眯了会,鼻尖就飘来股草木的清香,她猛地转过身朝外看去,只见原清逸立在床尾,仍是昨日的那身象牙白衣袍。
她几乎是一瞬跳起,迅速将人拥住。
长宁凑近他的发丝仔细地嗅闻,淡淡的药香掩盖在水汽之下,微微的猩乃是泥土气息,不像杀过人。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缓缓地吐了口气,声音带着将夜的嘶哑:“哥哥。”
“嗯,我在。”
原清逸昨日离开极乐坊後找了一座山洞,洞里有天然冰泉,是以整夜都在那凝神调息。
他内力深厚,本以为压住欲念当不难,却未料到会反反复复,脑中不断浮现出长宁的音容笑貌,以至周身的冰泉都冒出了热气。
原清逸也试图自己解决,但他却当真不喜人触摸,包括他自己。
山中幽静,又值暴雨,不会有人靠近。他遂敛去了五感,及至河倾月落方才平息。
先前原清逸认为对长宁的呵护乃是对幼小自己的怜惜,但以他三番五次不受控制的情形来看,这分明不对劲。
此度重逢,她周身的甜香愈发令自己着迷,尤其昨日,那股香甚至令他头皮酥麻。
若自己身上的气息来自服药,那她身上的那股甜,除了熏香会否也与服药有关?
长宁本就早産,打小就在一直服药。
药?
原清逸忽地忆起雪蟒看长宁的亲切眼神,有些事缓缓飘来,却如水底的青荇,幽幽地晃动,无法浮出水面。
眼下剑道门之事至关重要,他琢磨过後,打算等回到苍龙谷後找尊者问个明白。
原清逸带着满腹疑团回府,甚至未沐浴就忍不住来看长宁,方及塌前,怀里便撞来一团棉软。
伴随着侵入肺腑的甜香,好不容易平复的身体竟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慌忙地敛息,却又忍不住地朝她劲窝蹭去。
察觉到话语间的低落,原清逸轻抚其背,声音带了几分嘶哑:“可是担心我一夜未归,又像上回那样?”
“嗯。”
“以至後夜辗转难眠?”
“嗯。”
闻言,原清逸轻轻扬起唇角,一路蔓延至眼尾,他一手揽着柔软的腰枝,一手抚摸着绸缎青丝,道:“我答应你,尽可能不杀人。”
“真的吗?”
长宁登时将身子立直,她垂眸凝视着冰雪脸,似是不确定般又重复了声:“你真的可以不用杀人麽?”
“不可能滴血不沾,但我可以答应你不滥杀无辜。”万花山庄之事如一根钉子扎在长宁的心口,一方面她怀疑其中有猫腻,一方面也为无辜者惋惜,但她也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听到保证,她双手搭在宽阔的肩膀上,抓过一缕墨发,敛眸道:“嗯,我回谷後会悉心研究医理,肯定有法子能治好你的嗜血症。”
原清逸仰视着她,抚在背上的手顺势滑至腰间,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目光越过起伏的胸部时,他忽觉脚底一刺,掌心泛热,忍不住地将她箍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