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双方开战,玄火宗就有法子令原清逸屠杀剑道门,而莫啸在江湖中德高望重,此举必会引起群愤。
为此计划,玄火宗步步为营,设好连环圈套等原清逸上套,就目前看来,所有的计划皆在玄火宗的预料之中。
至于左烽,他为玄火宗的大计牺牲,毫无怨言,抛头颅甚觉自豪。
天边一抹青黑,风雨欲来。
沈麟望着滚滚浪涛,沉声道:“阿烽,若你能看到接下来的场面,定会欢喜,你且安心去吧,我会替你等到玄火宗一统两泽之日。”
说完,他又忆起前日的安排,随口喃了声:“也不知少主身在何处。”
玄火宗宗门隐秘,旗下弟子几乎无人见过宗主及少宗主,不过圣女不少人倒见过。两人既一母同胞,沈麟想或许面貌亦有相似之处,他眸底一闪。。。。。。
日头被挡在黑云之後,茂密的丛林好似绿色大口,暗中将人吞噬。
井底昏暗,二人方踉跄地落下,月鹿即往下倒去。
长宁费力地将人扶住,让他背靠井壁,坐在稍高些的石块上。
她迅速地撩起他的袖子,只见胳膊肘围着暗器之处黑了一圈,情势不容乐观。
长宁镇定地朝月鹿怀中探去,果然摸到了百解粉与再生膏,又从他腿上抽出把短刀。
此乃自己头一回真正救人,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借着漏下的一线天光,拿银针扎入月鹿的几道大xue,以防止毒气扩散,又撒上了百解粉止血。
然,水上飘陷得太深,长宁扯了两次才费劲地将暗器取出,接着就立马用短刀将临近的腐肉割掉,涂上再生膏阻止感染,又扯下自己干净的里衬作包扎,最後给他喂了颗宁心丹稳住心神。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长宁虽不晓得水上飘的药性,但从脉象来看,至少还能撑一阵。
待收拾妥当後,她又朝月鹿怀中继续摸,暗卫皆会随身携带信号弹,遇到危险时可用来通知苍龙谷的其他同伴。
但长宁上下翻了个遍也未找到,想来应是在湍流中被水冲走了。
见他昏沉,长宁起身朝四下打探。此井约十丈,她伸手抓住石壁试图攀爬,但其上布满青苔,十分湿滑。她抓了一手粘腻,朝洼凼的积水里洗了洗。
净手後,她又走到另一处小凹,捧起水嗅闻,又拿出银针测试,确认无毒,自己喝了口仍觉无异常才捧起一捧,贴着月鹿的唇喂去,并撕下裙摆打湿,将他的脸手都擦拭干净。
片刻後,他慢悠悠地睁开眼。
长宁又掬来一捧水:“再喝点。”
中毒,加之失血过多,月鹿确实有些渴,便又饮了口,直至唇贴在她浸冷的掌心,方才擡头。
长宁也没留意,关切道:“如何,可感觉好些了?”
“嗯。”
“你觉得自己能撑多久?”
月鹿迷离地瞥了眼手臂,又缓缓朝井上望去,气若游丝道:“眼下我内息紊乱,无法运力,暂时飞不上去。”
“那你的伤能拖吗?”
“毒性在手臂,能压一日。”
“一日後你就能带我飞出去?”
月鹿点点头,痛苦地闷哼了声。
长宁忙上下打量:“还有何处不舒服?”
“方才浸于水中,令旧疾复发,我。。。。。。有些冷。”
长宁适才就注意到他的手很冰,她不假思索地坐于其旁,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又捧过他的手哈气。
井下湿冷,她不由得哆嗦了一阵:“你如今新伤加旧疾,夜里山中寒冷,恐怕等不了明日,以你看暗卫几时能找来?”
虽然当时画舫里只有长宁与月鹿,但不远处的船上跟着几名暗卫。因事发突然,再加上两人被卷入了水底,因此他们才未能及时跟上。
月鹿朝长宁靠了靠,微微的热气令他舒服,提了会气方道:“灵州尽是水河,纵然他们沿河搜查,寻到岸边也得耗费些时辰,方才我已在河岸作了记号,但即便找到河滩,周围尽是山岭,挨着寻找也已至天黑,而丛林布满瘴气,危险重重……”
一口气说完,他憋出了一串的咳嗽。
长宁替他顺气,心头暗道不妙。眼下情势不容乐观,她绝不能坐以待毙。眼下距离二人遇险已近个把时辰,原清逸肯定在寻自己的路上,她在心间默默唤了声“哥哥”。
月鹿已是面色铁青,长宁捂着他的手如捧着块冰石,冻得她牙齿发颤。
心中的焦急攀越过了逐渐迷离的意识,她强打起精神,绝不能昏沉,得想办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