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瞬停滞,长宁并未着急擡头。
兴许昨夜抱着他睡得发热,此时她身前寸缕未挂,正紧紧地贴在紧实的胸膛上,带来股异样的烧灼。
纵有过肌肤之亲,可眼下二人的身体可不适合做此等事。
长宁轻轻擡起手朝後抓,试图拿丝被将自己裹住。
原清逸哪会不晓得她的心思,在她擡手之际,就将人抓住,往自己腰上带。
他心急如焚,但经历了一系列事後,他无论如何迫切,都不能强迫长宁做任何不喜之事。
否则,她怎麽可能好端端地躺在自己怀中,怕是早已奔入巫山,急尝云雨,辗转缠绵。。。。。。
原清逸强压下渴切,也未强迫她擡头看自己。腰间的手着了火,他抓到眼前,盯着被咬过的伤口,眉心都皱成核桃。
他送了些内力进去,沙哑地开口:“疼麽?”
炽热的胸膛大开,长宁的唇稍微嘟起来就能吻上去,她记得以前无意中扫过他胸前,那种酥麻感,眼下想起,竟陡然升起股颤栗。
脚指头弓起,长宁擡腿间才察觉自己被他压住。
没有了那股强烈的愤怒,她极其敏感,宛若随时能化作一滩水融在原清逸怀里。
可眼下绝不行,一旦开始,他定会不挠不休,但吴松仁过会就将到来。
长宁暗自深吸了口气,将头往後仰,退开後见到了青丝在他胸膛上压出的粉痕,以及被玄铁锁出的红疤。
眼眶一热,她紧咬双唇。
没见回应,原清逸静静地注视着光洁的额头,下半张脸被青丝藏起,他也瞧不见琉璃眼底的神情。
他想看,却担心自己一但对上她的目光,就难以克制。
二人各揣心思,在一梦清宁的袅袅香雾中,竟心照不宣地陷入沉默中,维持着亲密的姿势,不退不进。
却又如同干柴烈火,稍微一碰,就将点燃。
直至院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月狐还贴心地大咳了好几声,生怕一会上去瞧见什麽不该看的场面。
纵然长宁还未说要接受原清逸,原谅一切,但他对比之前已宽心了不少。
暴雨之後便为艳阳天,月狐相信一切都将迎来转机。
闻声,长宁忽觉如释重负,轻轻喃道:“他们来了。”
声音虽不如昔日清脆,却比这先前的沙哑,沉闷,愤怒好了许多。
原清逸“嗯”了声,恋恋不舍地将她松开,起身後道:“我去给你拿件衣裳,等我。”
等我……
长宁望着他眨眼消失在门後的身影,视线被清晨的阳光晒烫。
上次他陷入昏迷,醒来的清晨,二人亦沉重地各怀心思,他闭关前也是说了句“等我”。
此去半月,仍是这间卧寝,他受伤,她在乌木鎏金宝象塌上醒来,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一切仿佛都不曾有变,却又恍然过了沧海桑田。
长宁还在走神,眼底就再度闪来飘摆的流云袖袍。
这一次他回来得极快,未曾让自己等待。
长宁寻着胸前细密的金丝走线望去,脑子里蓦地蹦出一道响亮声,她这辈子都不要再离开他。
四目相对,交缠的视线被熹光染上暖意。浓烈的爱被凝结在对望中,相顾无言。
原清逸怕自己忍不住,他匆匆低下目光:“你先更衣,我,去端水,”说罢,着急忙慌地转过身。
“哥哥,”长宁探出半截身子将人唤住,丝被仅遮住了胸前的柔软。
原清逸回头,莹润的肩,玉白的锁骨,都是太过晃眼的引诱。
甚至比久违的“哥哥”二字,还令人发颤,他不得不紧扣掌心,压住喉咙的热流,闷声道:“嗯,怎麽了?”
目光也不敢在她身前流连,脚心燃火。
长宁微擡眸,一眼就瞥到了他的腰腹。
她强作沉稳地拿过衣裳,边穿边道:“我回去梳洗便好,一会吴伯伯也该来了。”
昨日原清逸昏迷,尚不晓得换血之事。他只以为先前入魔,是长宁将自己唤醒。
纵未直视,馀光也能瞥见飘动的残影,他竭力维持着平稳:“好,不过我感觉身体已无大碍,想来也不会有事。”
原清逸拿的这身衣裳些微繁复,长宁还得站立才能穿好。
她一手拂在腰间,一边起身。
然,适才撅着腿,立直後长宁忍不住低低地“啊”了声。
原清逸霎那间飘至塌前,仰头望去:“可是腿麻?”
这一瞧可是打紧,她胸前并未系好,微曲身子就露出胸前的一片春光。
羞羞答答地藏在薄纱中,竟是比赤身更加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