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越隐忍,长宁就愈发心疼,他的过往,当下,都已承受得太多。
鼻头一酸,她悄然转过身。
原清逸以为她要走,忙将人拉住,却在碰到胳膊後,又像着火般将她放开,结巴道:“你,你去哪?”
长宁在心头久久地叹息了声,转身,穿过他的两臂,将人环住:“哥哥,换血之事我心意已决,你不能拒绝,至于其他事,我们日後再说。”
她主动的拥抱令原清逸欣喜若狂,迅速将人环住,又不确定地问了声:“日後?”
“嗯,日後。”
温暖的怀抱令长宁贪恋,经历了他为自己入魔,她也明白这份爱足以让人放下心中的成见,她虽并未彻底放下往昔,可眼下最重要的唯有所爱之人,仅此而已。
紧紧的相拥令原清逸身子一颤,这是否算她的承诺,她不会再舍自己而去?
可他仍不敢开口询问,他害怕听到无法接受的答案。
但她愿意拥抱,或许会慢慢地允许自己亲近。。。。。。
原清逸思绪狂乱,好一阵纷扰後才冷静下来:“宁儿,我该相信吴堂首,却总忍不住担忧。”
“无须多作顾虑,表兄曾替人换血,况且还分三回进行,我最多只是身子虚弱一阵子,通过食补及歇息,会很快恢复如常。”
原清逸轻轻地在青丝间摩擦,“嗯”了声。
怀抱被染上炽热,长宁在旖旎的气息还扰乱心神前将人松开,牵着他的手朝外走。
原清逸盯着紧扣的掌心,唇角微微扬起。。。。。。
先前经过好一番查探,月燕已洗清嫌疑,因此被解除了禁足。而月乌因行迹尚有疑点,暂时还无法靠近雅阁。
月狐自然信月乌,二人亦在深夜促膝长谈。但原清逸入魔之事过于蹊跷,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月乌这些日子虽在苍龙谷行动自如,但他也清楚,一旦播下怀疑的种子,人心就易生变,诸多事亦不同以往。
但他并未颓丧,昔日繁忙,眼下也就当彻底放松以作休整。
满树繁花之下,一绯色身影翩翩起舞,月乌注视的目光脉脉含情。。。。。。
清风送来满院莲花的清幽,和着一梦清宁的淡雅,令人舒心,而堂上之人,倒是个个都愁容满目。
换血事大,叶荣,沈傲霜几人都悉数来了雅阁。
见气氛肃穆,月狐故意打起了圆场:“咱苍龙谷即将迎来喜事,大夥儿能不能别丧着个脸,都开心点。”
“喜事?”叶荣接过话,又叹了声:“老夫倒是想喝这一杯喜酒啊!”
连日操劳,沈傲霜的面色也略显憔悴:“可不是,青黎虽温和,却也性子倔犟,若不然也不会郁郁寡欢。”
苏青黎嫁到苍龙谷後,原霸天就再没碰过别的女子,表现得对她极其在意,沈傲霜原本还很欣慰。
但苏青黎却在怀上长宁後日渐消沉,初时沈傲霜还以为是孕生反应,後来她又以为是苏青黎在谷中听说了原霸天的风流往事。
而今来看,想必苏青黎早就清楚长宁并非原霸天之女,才会日益清瘦,而後自己搬去西谷。
沈傲霜也猜测,定是原霸天做出了威胁,否则苏青黎怕早已离谷。
长宁的烈性子几乎与苏青黎如出一辙,因此沈傲霜也担心她救了原清逸就将离开。
于此事上,沈傲霜的心思一直很矛盾,一面不愿长宁委屈,一面又希望原清逸幸福。
手心手背皆是肉,倒也难过。
见状,陆云禾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傲霜姨,我相信宁宁,她定不会舍尊主而去。”
季羡挑眉,接过话:“那日的情形你忘了,她何其坚决。”
“哟,我怎麽闻到股醋味,”秦政笑了笑。
月鹿随即附和:“哪止,这分明就乃陈年老酸菜。”
季羡对长宁的心思人人都瞧得出来,也只能说时机不凑巧,对手又太强。
季羡哼了声:“哦,怎麽,你倒淡定。”
月鹿先前对长宁剖白心迹,其他人亦有所耳闻,各自拿着看戏的目光。
月鹿平和一笑:“宁宁生得乖巧,足以让天下男子动心,你我二人自是眼光极佳,才会对她有意,不过男女之情在于两厢情愿。况且对比起来,尊主对我而言更为重要,我当然会祝愿二人百年好合。”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光明磊落。
月燕随口道:“阿潇平日里寡言,此话倒说得动听,若尊主听闻,也当心生感动。”
季羡吹着风凉,扇子却摇得更快:“这,先前,我处理二人兄妹之事忙得昏天暗地,可连衣带都渐宽。而後尊主入魔,我的一颗心都被吊到半空。况且我难得动心一回,结果,你们瞧,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没我何事了,就不能让我气一会麽!”
月狐拿过扇子给他打风:“是,我们阿羡最为操心,待尊主好转,必会多敬你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