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在山洞中,原清逸虽五感全无,但心却忽地刺了下,他方收回心神,就听见了思念的声音。
才六日未见,却觉恍若数年。
原清逸闪身将长宁带入山洞,压着思念关切地询问:“可是又做了那个噩梦?”
在二人表明心意後,她就将因做噩梦而接近自己的事悉数告知,此乃尊者手笔,他并未上心。
见到他的瞬间,长宁眼底的黑沉悉数化作了柔情,一把将人抱住。被思念的气息环绕,她仍觉不大真实,又将人搂紧了几分。
原清逸贪恋地嗅闻着她的气息,继续宽慰道:“我没事,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眼下临近英雄大会,你太过忧虑,遂才会做此噩梦。”
纵使抱着所爱之人,长宁的心仍疼得厉害,她不愿其担忧,莞尔一笑道:“第七关破了麽?”说罢,她擡头望去。
在天池水与玉髓芝的相助下,原清逸几乎能做到化骨为水,气息若空气不被人察觉。但即便脉络畅通无阻,他却并未完全冲破第七关。
原清逸也未隐瞒,如实道:“不知为何,总还是差了些。”
长宁眉头一紧,又迅速悄无声息地松开。
她心想,尊者说七绝神功最後一关为“放不下”,原清逸如今对她的在乎甚至超过他自己,究竟要如何才算放不下?
莫非尊者还有何事未曾告知?念及此,长宁的目光又忍不住地沉了沉。
原清逸哪里舍得她皱眉,指腹轻揉开她的眉心,柔和道:“宁儿,别为我担心,他们伤不了我,况且还有舅父在呢,这可是碧云峰。”
话虽如此,可长宁的心仍旧悬着,她好怕会出现什麽意外,遂又将他紧紧搂住:“哥哥,你不能有事,否则我可不原谅你。”
原清逸笑道:“如何不原谅?”
“若你出事,我就再也不见你了,”话间夹杂着微微的哽咽。
原清逸可听不得,忙安抚道:“我的宁儿如今怎地变成爱哭鬼了。”
长宁在他胸口捶了捶:“我才没哭。”
“哦,是麽,那擡起头让我瞧瞧。”
长宁听话地擡眸,还没对上他的目光,唇就被堵住,勾缠间极尽诉说着缠绵。
虽不过六日未见,但这份入骨的相思,已让两人都如饥似渴。
闭关自然是不可能了,原清逸连夜带长宁赶回了住处。
天边明星闪耀,风吹叶动,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翌日,长宁醒来已是晌午,由于明日就乃英雄大会,因此今儿各门派都前往了碧宵峰,绝大部分参赛的门派都隶属苍龙谷,原清逸也免不得要去会见一番,
如今他的心绪日渐平稳,也认为需得要好好对诸宗门表示敬意,过去他冷傲张狂,确实太过冷漠。
长宁对他的变化甚感欣慰,虽然因噩梦她的心还隐隐发疼,但毕竟有原清逸在一旁安抚,又几经鱼水之欢,她也暂时压下了那份不安。
对镜描妆,昨夜一番折腾,眼窝下微微晕着青黑。
长宁收拾间,看到了镜中倒映出的芙蓉盅,她忽地起身行至案前,迅速打开盖子,果真见雄蛊已长出了透明的小翼!
她粲然一笑:“阿鸢,你瞧,我成功了!”
蜉难活,长宁头一回练蛊就养活了一对,当真是妙手。
月燕斜靠在门口,清晨的光在秀面上落下一小团阴影,她收回散漫的视线,走过去“嗯”了声。
长宁被喜悦冲昏了头,也没察觉她面上一闪而过的低落,小心翼翼地将雄蛊收起,兴奋道:“一会我就问问表哥有何需要注意的。”
回应她的有是一声轻轻的“嗯”。
闻言,长宁终于察觉出了不妥,她起身站到月燕面前,凑过去问道:“阿鸢,你怎麽了?”
月燕却反问了声:“我怎麽了?”
长宁握住她的手,目光紧紧注视:“前些日子我一心牵挂着哥哥,其实我早该察觉,你一路行来皆挂着心事。”
有关月燕的身份,纵使沈傲霜仍存疑虑,长宁却对她深信不疑。
月燕回应着灼灼的目光,只是视线交汇处,慢慢升起一股怅惘。她拉着长宁坐下,自顾倒了盏花露放到唇边,顿了片刻才滑入口中。
“人人皆有心事,我自然也有诸多顾虑。”
“那你的顾虑是什麽,为苍龙谷,还是我?”长宁的心被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沉揪起。
月燕并未回应殷切的目光,自顾温和一笑:“我的顾虑当然是为你,担心你受伤。”
“我怎会受伤?”长宁继续道:“我时刻都被你们悉心地守护着。”
话音落尽,她心头忽地一咯噔,原清逸武功高强,几乎无人能伤他,可若玄火宗的目标并非是他,而是自己呢?
明日就乃英雄大会,她自然也要去旁观,难道他们要在那时对自己下手?